天剛矇矇亮，鬧鐘響了，斯祁伸手摁掉，一低頭，對上一雙滿是不悅的美麗眸子。
“才六點多，天都沒亮。”
周窈音一身燥意，一醒過來看見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和他黏在一起，又氣又覺得自己不中用，掀開被子下床。
“去哪？”
“洗漱。”她甩開他的手。
斯祁皺眉看著她:“才六點鐘，洗漱去幹嘛？”
“上班。”周窈音頭也不回走出臥室。
男人揉了揉太陽xue，緊隨其後下床。
陽臺外面灰濛濛的，對面樓棟全黑，沒有一丁點亮光，倒像是午夜。
周窈音瞥了眼鏡子右上角的人影，將嘴裡的泡沫吐進洗漱臺，順道抬手拿毛巾，碰到的那刻頓了一下。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的，可能是她默許他可以自由進出自己家裡的第二天，1106有些日常生活用品就在不知不覺被換掉了。
比如現在這條新換的淡藍色毛巾，和旁邊的那條是一個牌子一個系列，之前她用舊的那條毛巾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她正在氣頭上，忽略掉心裡本能產生的不適，照常扯下來擦臉。
鏡子裡的男人依然不說話，像影子一樣，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她，天色未亮，一直被這樣盯著她心裡有點毛毛的，乾脆不再看鏡子，低頭擠了點護手霜。
“我幫你塗。”男人闊步進入洗漱間，本來就不怎麼大的地方被他這一擠更顯得逼仄。
“不用。”
“也不是第一回。”他將護手霜一點點在她手背抹勻，兩個人的戒指不經意碰到，默契地抬眸望向彼此。
斯祁抬手將她側臉的碎髮攏回耳後，“再回去睡會吧，晚點我送你去公司。”
周窈音不搭理，垂眸盯著地面。
“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
“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使它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周窈音踩他的腳，吐槽，“你到底會不會說中文，說話跟人機一樣。”
斯祁將她的毛衣領口整理好，“君のことがすごく好きです。”
“唧唧歪歪什麼。”小日子，盡說些她聽不懂的……
雖然他說了會去處理，但周窈音心裡有點消極，等去到公司才從這件事上分神，認真忙起今天的工作。
“競聘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
“就等週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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