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只記得別人。”
周窈音懷疑他把自己弄醒就是為了秋後算賬，一時半刻沒組織好用詞，明明出門前還好好的，現在又陰陽怪氣起來。
她抬了抬眼皮，正打算好好說清楚，一直冷冷淡淡的男人突然埋進她的頸窩，目光直直地盯著她的側臉:“你還忘不了他？”
“……”周窈音一陣無語，瞬間答都不想答了。
“最好別這樣做。”他低聲笑了一下，氣息涼浸浸的，像一條蜿蜒而上的黑蛇。
周窈音本能扭頭，男人趴在她的肩頭，也正在幽幽地打量著自己，光線太暗無法辨認出他的神情，但這個角度看對方的臉，有些瘮人。
她的肩膀有點僵硬，想把床頭櫃上的夜燈開啟，被他無聲制止。
“我壓根沒有這麼想過。”周窈音揉了揉太陽xue坐起來，語氣不善，“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怎麼總是吃這些莫名其妙的飛醋？”
斯祁望著她的臉，默不作聲把燈開啟，燈亮的那刻兩人不約而同眯了眯眼睛。
面對面僵持了一會，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周窈音的怒氣“蹭蹭”往上竄，從他身上下去鑽進被窩，拿背對著他。
酒勁上來了，斯祁有些頭疼，把氣鼓鼓的女人扳過來，變相哄道:“小周，家裡有醒酒藥嗎？”
她原本不想搭理，但看見他透著薄薄緋色的臉，下意識下床準備去倒水，腳還沒碰到地面，被他用力扯進懷抱。
二人什麼也沒說靜靜抱著，周窈音靠在他的胸膛上，耳邊的心跳沉穩、有力，現在估計凌晨一點多了……
“我和他分手的時候鬧得很難看。”她打破這片沉寂，深呼吸後繼續說下去，“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走出來，喝酒也是那個時候染上的。”
周窈音喉間有點堵，目光漸漸喪失焦點:“留下那個相簿只是不想忘記他做的噁心事，沒有其他的原因，我很討厭他。”
她輕聲嘆息，視線落回到他身上，手臂抱得更緊了一些:“別胡思亂想，現在除了你，我身邊沒有其他男人。”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說出來後周窈音就有點尷尬了，特別是看見他反應平平，跟沒聽進去一樣，愈發窘迫，想下床躲躲。
“去哪？”
“洗手間。”
“我陪你去。”
“……”對上他直勾勾的眼神，好像想把自己吞進肺腑，周窈音眉心緊鎖，悶頭躺回床上，“不去了。”
斯祁看著她的背影沉默半晌，隨後關掉臥室燈，腦海中反覆播放她剛才說的話，遲遲找不到睡意。
“睡著了嗎？”他伸手攬住她的腰。
“嗯。”周窈音早上還要上班，沒空陪他在這耗，面無表情闔緊眼睛，緊跟著脖子被人輕輕蹭了蹭，有點癢，於是歪頭躲開。
“對不起。”斯祁湊過去，在她耳畔低聲道歉。
周窈音眼皮輕微顫了下，沒吭聲，下一秒整個人被他翻過去，她忍不住抬腿輕輕踢他:“幹什麼？我還要早起上班。”
“搬去潯風世紀就不用早起了。”
“……”她睜開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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