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音快瘋了，實在受不了想逃走，被他死死禁錮住，呼吸一會急一會停，終於，一陣奇怪的感覺襲來，她連忙推開他的胸膛，“我想去……啊……別……”
她的“洗手間”三個字硬生生被卡在喉嚨裡。
斯祁的瞳色深得不像話，低聲接過她的話:“想去哪裡？我帶你去……”
“去只有我們兩個能到的地方。”
窗外雨停了，清透的雨珠沿著窗臺墜落，室內外溫差過大，玻璃窗上逐漸氤氳著一層朦朧水霧，片刻後，房內男女的聲響也停止了。
周窈音一邊喘息，一邊盯著天花板出神，直到裸露的手臂感受到一陣涼意，方才如夢初醒，抬手將弄亂的被子扯過來，蓋在二人身上。
“一身的汗，先起來。”她有氣無力地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斯祁窩在她的肩頭沒動彈，語調懶懶的：”嗯，我想多埋會。”
“......”
見她把腦袋歪向另一邊，男人故意動了兩下。
周窈音猝不及防溢位一聲悶哼，轉頭咬住他的脖子：“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去。”
斯祁主動湊過去親她的眼睛，輕笑：“等會洗澡，小......”
後面兩個詞他說得極小聲，她一時沒聽清，滿臉疑惑瞅著他，他眨眨眼睛，伏在她耳邊重複了一遍。
周窈音耳根急劇升溫，掄起拳頭一拳砸過去，“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的不理你了！”
“不說了。”男人單臂攬著她的腰，溫存一會後問道，“熱水器開了嗎？”
“開了。”但是發燒的人能洗澡嗎？她略帶擔憂地探了探他的額頭，“還是有點燙。”
“做久了有些熱。”斯祁抽身，背過身摘下套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隨後套上衣服邊用溼巾擦拭手指，邊說，“先去洗澡，我把房間收拾一下。”
周窈音當然不好意思只讓一個病人幹活，主動請纓和他一起。
她把被子抱到旁邊，猛地看見床單上一大塊洇溼的水跡，腦海裡閃過他剛才說的“小噴泉”，火速別開視線：“我去洗澡了。”
“嗯。”斯祁沒太關注撂挑子的女人，將床上用品都換成新的，弄髒的拿去洗衣機。
周窈音正在淋浴間除錯水溫，聽見外面的男人喊她，大聲回道：“幹什麼？我要洗澡了。”
“要不要在家裡放一個烘乾機，方便雨天烘衣服。”
剛有過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她對這個人好像也產生了點親密無間的感覺，隨口回道：“你看著辦吧。”
洗完從淋浴間出來，她對著前面的半身鏡吹頭髮，掃到身體各處的曖昧痕跡，心裡莫名浮起一縷古怪的感覺。
他們這樣算在一起了嗎？
周窈音想起他之前問自己愛不愛他，當時為什麼沒有回答他來著……她望了一眼鏡子裡的人，想起來了，當時她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矯情，而她又不好意思承認。
有些時候她甚至惡劣地想，是不是一直不承認他就會像現在這樣一直對她這麼好，但心底卻又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即使說了愛他，他也不會因為得到手了就棄之如履。
就像她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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