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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被你踩死了。”他冷不丁來上一句。
“想死了是不是？”周窈音給氣笑了，張牙舞爪撲過去捶他，“翅膀硬了欠收拾，你以後都別想親我了！”
他跟個悶葫蘆一樣一聲不吭捱了幾拳頭，周窈音完全不覺得解氣，氣鼓鼓轉身就想走，卻被他一把揪住羽絨服帽子拽了回去。
“幹嘛？！趕緊鬆手！”
“一起上去。”他邊說邊把摘的菜放進旁邊的菜籃。
周窈音沒給好臉色:“你剛才不是還很神氣嗎？”
斯祁掠過她的臉，雙眸深沉:“逗你玩的，沒別的意思。”
“誰想和你玩了，走開。”她抬腿就要走，被男人牢牢攥住，溼軟的唇猝不及防印了上來。
不帶慾望，蜻蜓點水的啄吻。周窈音臉蛋紅撲撲的，別開頭不想看他:“你怎麼這麼討厭。”
她的頭髮在他懷裡蹭得有點凌亂，斯祁擦乾淨手理了理:“又討厭我了。”
“最討厭你。”
男人淡淡一笑，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幼稚的話題，牽起她的手:“嗯，我最喜歡你。”
說罷，和她十指相扣，上樓。
＊
親戚們在她家吃完午飯就匆匆離開，原本按照習俗是會留下來再聊會天的。
周窈音沒興趣想他們為什麼著急走，明天就要回海城，午休後她便開始行李。
在家待了這麼些天多少有點不捨，收拾好東西走出臥室，碰到周母拿著一袋黨參準備煲湯。
“明天幾點的高鐵？”
周窈音心裡仍舊彆扭，但看見她鬢邊多出的幾根白髮，語氣還是軟了些:“早上十點。”
“嗯，晚上讓小祁來吃晚飯。”周母動了動唇，最終什麼也沒有再說，轉身進廚房。
周窈音原地站了會，蒼白昏沉的陽光落在大理石瓷磚上，讓人覺得冷。
她和父母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有坦誠相待的時候，他們的關係也許會永遠維持在一個略顯生疏的度上，離得遠反而能更自在。
當晚，吃完飯後她便和斯祁一起回酒店，父母、弟弟下樓送了一段路，直到後視鏡裡看不見三人的身影，她才收回視線。
“還有假期，再待幾天也可以。”
“不了。”她擺弄著身上安全帶，輕聲嘆氣，“明年總還會回來的。”
周窈音整晚沒怎麼睡好，夢裡閃過許多初中高中時的往事，隔天返程路上也提不起什麼精神，懨懨地靠在男人肩膀上補覺。
中途他的電話好像響了幾次，通通被男人結束通話，她困得厲害，沒多問繼續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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