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而是對孫賊說他要和家裡人商量,
孫賊幾人又低聲聊了幾句後也就沒有在多言了,
隨著夜幕的漸深,周叔一家人連日操勞,實在撐不住,在孫賊等人的反覆勸說下回房休息;
胡萊也被孫賊勸去客房歇著,畢竟守靈是個熬人的活,得輪流撐著。
玄風大師兄的誦經聲漸漸低沉,唸完最後一段經文,也起身給孫賊和趙衛國打了招呼後,去找地方稍作歇息。
偌大的靈堂,最終只剩下孫賊和趙衛國兩人。
燭火跳動著,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牆上,與周龍的遺像遙遙相對。
香燭的煙氣嫋嫋升起,帶著幾分肅穆,也帶著幾分寂靜。
孫賊坐在蒲團上,目光落在遺像上週龍的笑容上,眼底的平靜之下,藏著未散的悲痛。
趙衛國起身給火盆裡面加了幾張黃紙,然後就站在靈堂門口,望著院外漆黑的夜空。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轉過身,走到孫賊身邊,拉過一個蒲團輕輕坐下,聲音低沉的問道:
“小孫兒,下午巷子裡那棵樹,是你打斷的吧?”
孫賊沒有回頭,依舊望著周龍的遺像,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沒有半分掩飾,
“是我,叔。”
“你小子可以啊,當初剛開始練功的時候,你就問我能不能一掌劈斷一棵樹,你現在功夫都已經這麼厲害了啊,這麼粗的樹讓你一下都給打斷了。”
趙衛國雖然嘴上在誇孫賊的功夫了得,可是他心裡卻在擔心,
趙衛國看著孫賊那緊繃的側臉,眼底沒有意外,心裡只有一絲瞭然,
他太瞭解孫賊了,孫賊有的時候性子比較執著,這種性格有的時候是好事,
但是有的時候也不一定是好事,就比如說現在,孫賊重情重義,周龍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師弟,
如今慘遭不幸,按照孫賊的性格,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趙衛國想了想緩緩開口,
“你想去邊境,給周龍報仇,對不對?”
這話一齣,靈堂裡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好像都沒有了,
有的只是香燭嫋嫋升起的煙氣,纏繞著兩人的身影。
孫賊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趙衛國,眼底沒有絲毫閃躲,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是,叔,我要去。
胖胖是我師弟,我沒護好他,那些害了他的人,我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孫賊他原本以為,趙衛國會像李剛一樣,苦口婆心地勸說他放棄,勸說他以自身安全為重,甚至會嚴厲地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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