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整層酒店走廊徹底安靜下來。
田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明天回去之後如何上報,如何面對國內武道圈的怒火。
他死死記得白天柳生的承諾,咬牙自我安慰,還好柳生答應共同擔責、只要如實上報,不是自己一個人背黑鍋。
只要兩人分攤責任,再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自己頂多算是監管不力,罪不至死。
抱著這份僥倖,田左熬到後半夜,才勉強淺淺睡去。
等到次日天矇矇亮,田左第一時間起身,打算去找柳生商量上報的說辭統一一下口徑。
可當他敲響柳生房門,無人應答,頓時田左就心慌了起來,連忙找服務員開門,等他推門而入的瞬間,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房間空空如也。
柳生的隨身物品和柳生他人,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有一張白紙,平整的擺在桌子上。
田左心頭咯噔一跳,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他顫抖著拿起紙張。
上面只有短短幾句離別留言,字跡潦草倉促:
“舊疾復發,身體不適,自感時日不多,故作繼續周遊列國,聊表心願,雄一傷勢保重,武道諸事,來日再議。”
寥寥數語,直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賽事的情況他是一個字都沒往上寫啊!
柳生純一郎這走的沒有愧疚,直接跑路,把所有黑鍋和追責壓力,直接全部扣死在了田左一個人頭上!
這一刻田左腦子轟然炸響,整個人呆立當場,滿臉絕望。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什麼圈內人人都把柳生純一郎叫做柳跑跑了!
因為柳生純一郎這人是真的好沒底線,沒臉沒皮,完全沒有武道宗師的風度!
和人家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輩分尊崇、理論頂尖的武道大師一比較,他這大師在關鍵時刻什麼顏面、什麼擔當、什麼師徒情之類的都能統統不要!
說跑就跑,毫無心理負擔!
白天答應得好好的共同擔責,轉頭夜深人靜直接腳底抹油,溜得無影無蹤!
“無恥!簡直無恥至極!他怎麼能這樣!!!”
田左死死攥緊信紙,指節發白,氣得渾身發抖,胸口氣血翻湧,幾乎要當場吐血。
他千防萬防,防著柳生甩鍋、防著柳生推卸責任,卻萬萬沒想到,這老狐狸根本不跟他玩拉扯,直接跑路隱身!
這下好了!所有罪責、所有後果,全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回去之後,沒人會管柳生外出遊歷,所有人只會找他這個現場帶隊負責人問罪!
田左癱坐在床邊,滿臉死灰,雙目空洞,徹底陷入了無盡的絕望與糾結之中,連後續如何上報、如何圓場、如何自保,都徹底沒了頭緒,此刻的他整個人都明顯灰暗了下來。
而就在田左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孫賊幾人正在計劃去遊船,難得一家人來西航這邊一趟,不帶著小安安一起去玩玩,那真的就太可惜了。
”~有沒了戶賬的金基善慈到萬百一那的盟武,合百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