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養家餬口，石頭他只能放下一身本事，出去打零工、賣苦力，搬磚跑腿、雜活累活啥都幹，全靠一身蠻力死撐著過日子。
這些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那時候我沒本事也沒能力，我一天天那時候其實也在吃老本，武館撐不起來，再心疼他也沒用，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身好武藝白白浪費，屬實憋屈。”
想起前些年的日子，張路輕輕嘆了口氣。
石頭也露出幾分苦澀的笑意，卻沒有開口抱怨過去的難處。
說完這些，張路眼裡重新亮起光亮，語氣滿是慶幸，
“但現在不一樣了。”
“剛才聽你一通分析，我雖然打心底裡瞧不上靠洋人蹭熱度、靠外國人給自己貼金的這種出名方式，也真心不想沾這種紅利。
但我也不能否認事實，我這個半死不活的小武館，確實是藉著洋人的這波名氣徹底做起來了，名聲徹底打響，學員源源不斷、生源穩定，武館收入也越來越可觀。”
“現在石頭不用再出去賣力氣受累打工了，能安安穩穩留在武館全職幹活，專心帶弟子、教拳法、打理武館大小事務。
我也能給他開出足額的工資，讓他能安穩的養家餬口，撐起一大家子的日子。
他也不用為生計奔波發愁，能踏實守著自己練了十幾年的功夫，把這身本事傳下去。”
“除了石頭，還有你，老弟。
我是親眼看著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的事蹟太過於誇張，所以我就不說了，但是你和石頭兩人都是這個時代的縮寫，
無非就是他是普通人的發展，你是超脫普通人的發展，就你們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張路眼神誠懇，認真說道，
“咱們的普通人日子在變好，因為發展的路數變多了，武館的光景也在變好，整個世道也在一點點往上走。
所以我真心信你說的話，打心底裡確定，咱們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孫賊聞言，微微點頭，語氣平和道，
“路哥，你能看清這些變化就夠了。
你心裡不屑的，是靠洋人認證揚名的這種方式，這點我完全理解。
換誰是實打實靠真本事立足的老武人，都會覺得彆扭不光彩。”
“但你也要想開，眼下大勢就是如此，沒必要跟自己較勁、鑽牛角尖。”
孫賊繼續耐心解釋，
“咱們現在整體還在追趕階段，很多時候沒法完全憑著自己的性子來。
適當借勢，不是丟人，是聰明人該做的選擇。”
“如果不借這波外力風口，你的武館大機率還是以前那副冷清模樣，石頭依舊要靠賣苦力謀生，一身本事徹底埋沒，你手裡的功夫傳承也根本傳不下去。”
“現在藉著這股東風，武館站穩了腳跟，徒弟能安居樂業，真傳武能落地傳承，無數想學真功夫的年輕人有了門路，這就是最大的價值。
所謂借勢而行，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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