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雖然我不是很贊同你們這樣的想法,但是換個角度來想,這何嘗不是成全了你們自己呢。
我就是感覺就是可惜了這孩子的武道天賦,我始終覺得,有天賦就該上~不要真的很浪費!
但是人生各有緣分,不是練武才叫出息,能學醫救人積德行善,也是天大的好事。
說到這裡,額日斯他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你家的小子,比我家的有前途,有想法。
額日斯的話一說完,屋裡安靜了兩息,孫賊剛想開口接話,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一個細微的動作,
坐在額日斯旁邊的阿努金,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喉嚨裡滾了一圈什麼話,最終又原封不動地嚥了回去。
他垂著眼,盯著杯中茶湯裡浮沉的葉片,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隨即一切恢復如常。
阿努金放下茶杯,動作沉穩且自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孫賊看得真真切切~他認識阿努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說起來阿努金在草原上摔跤的年輕一輩裡也算是號人物,
可他每次坐在他父親跟前,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收斂勁兒,跟他的年紀、個頭、肌肉線條全不匹配,
一米八幾的壯實漢子,肩寬背厚,坐在額日斯的旁邊,硬是把自己縮出了幾分少年人般的拘謹。
孫賊沒出聲,把這一幕收進眼底,心底卻暗暗嘆了口氣。
額日斯他們家的的家教,去過草原的眾人心裡都有數。
他們家的那種教育模式,就是典型的草原上老一輩的做派,
老子說話,兒女只有聽的份兒,沒有頂嘴的道理。
別說是阿努金這個新晉冠軍了,就是他哥哥巴圖,那個在草原那達慕上連奪三屆摔跤冠軍已經是這一輩摔跤手裡標杆人物的壯漢,在額日斯面前照樣是低頭應話,從沒有過半句二話。
為什麼?因為在草原上,冠軍跟冠軍之間,也是有天壤之別的。
巴圖確實爭氣。
從小跟著額日斯練摔跤,天賦好又肯吃苦,二十出頭就在旗裡的那達慕大會上拿了頭名,後來又連拿三屆冠軍,
在他那一輩的年輕人裡算得上是響噹噹的人物。
可巴圖心裡清楚得很,他的冠軍頭銜在他爹額日斯面前,連個響都聽不著。
要知道,草原上的老人都知道一句話,巴圖爾(勇士,冠軍)不過是跟額日斯交手的通行證罷了。
你拿了本屆的巴圖爾,才夠格站到額日斯面前挑戰他,才配讓他正眼看你一眼,至於能不能贏他,那是另一回事。
畢竟額日斯的巔峰是在一場那達慕大會上,能同時摔倒好幾個同為冠軍的男人,
那些冠軍在他面前,沒一個能在他手下撐過一回合,所以額日斯才是真正那個站在草原巔峰的狠人!
這就導致了,額日斯他在家裡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