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揮杖擊丸,只見那顆小巧的捶丸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了遠處的球穴中,激起一陣細微的塵土飛揚。
“怎麼樣?”寒露目帶挑釁地道。
霜降撇撇嘴,“僥倖罷了,有本事,你再打一顆進去。”
“嘖嘖嘖,霜降,你別的不硬,你就這張嘴硬。”寒露調侃道。
“我拳頭也硬,你要不要試試?”霜降捏著拳頭,瞪大眼睛嚇唬她。
寒露連忙擺手,笑道:“我乃大度之人,才不為這等小事,與爾計較,失了風度。”
“咦!”霜降滿臉鄙夷。
“你們倆別鬧了,公主,該您呢。”穀雨把捶丸從球穴裡拿出來,放在第二球點上。
謝知意執杖上前,凝視遠穴,心中默算,調整姿態。
一杖揮出,捶丸騰空,再次精準入穴。
“公主技藝超群,每次皆能入穴。”穀雨笑讚道。
“唯手熟爾。”謝知意在王都時,常與官家女子打捶丸消磨時光。
這天下午,謝知意帶著侍女們於此嬉戲,盡享難得之閒暇時光。
謝知意在溫泉山莊住了三天,不等韓主使來請,她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回城了,第二天就收拾行裝,繼續趕路。
沒了刺客的騷擾,旅途順暢,數日之後,距離謝賾駐紮的芒崖城已不足半日路程。
想著一會就能見到兄長,謝知意的心情都不禁輕快了幾分,三年未見,也不知兄長,如今變得怎樣了?
是不是變得成熟穩重?
隨著車隊緩緩靠近芒崖城,韓主使突然過來道:“公主,大王子出城來迎接您了。”
謝知意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期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禮儀規矩暫且拋諸腦後,她輕掀窗簾,探出頭去,向前眺望。
只見前方塵土飛揚,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領頭的騎者身跨駿馬,身著銀光閃閃的鎧甲,在陽光下散發出冷峻而耀眼的光芒。
隨著距離的縮短,那張熟悉的臉龐愈發清晰,正是謝賾,她的兄長,三年光陰未曾磨滅他的英姿,反而增添了幾分沉穩與威嚴。
“大哥!大哥。”謝知意揚聲喊道。
馬蹄聲嘈雜,謝賾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妹妹呼喊他的聲音,快馬加鞭,急速前行。
轉眼間,謝賾已至車隊前,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有力,他徑直走向馬車,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堅定而迫切。
而謝知意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不顧禮儀地跳下馬車,小跑著迎向兄長。
“小妹。”謝賾看著面前嬌俏的少女,眼眶微紅。
明明小妹的親事,母后生前就已經定下了,可父王居然狠心的讓小妹去大虞和親。
“大哥,你還好嗎?”謝知意淚眼盈盈,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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