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入口,軟糯香甜瞬間在舌尖散開,醇厚的棗香縈繞在口腔之中,“貴儀,這糕點實在是太美味了,妾身從未嘗過如此特別的味道。只是……妾身愚鈍,竟辨不出這糕點是用何種食材製成。”
棗香那麼濃,不可能嘗不出來,謝知意知她這是在吹捧,笑道:“這叫‘棗花糕’,有別於棗泥糕,不過也是以紅棗為主料,輔以糯米粉、蓮子粉等物精心製成。紅棗需得先蒸煮至軟爛,去核搗成泥,再混入粉類細細揉捏,方能成就這花瓣般的薄透與細膩。”
張燕呢笑道:“貴儀心思如此精巧,難怪能做出如此精美的糕點。妾身入宮許久,宮中糕點雖花樣繁多,可吃來吃去,總覺得少了些新意。”
“張才人謬讚了,不過是閒來無事瞎琢磨罷了。這方子雖說有些講究,但照著做也不難。若才人喜歡,我讓人將方子謄抄一份給你,你回宮後也可讓御膳房照著做來嚐嚐。”謝知意沒順著她的話,送糕點給她,
在宮裡,吃食是不能隨便送人的。
大公主才吃了牛乳羹配柿子糕,引發嘔吐昏厥,她可不想有人吃了棗花糕出事。
張才人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謝知意只是給方子,而非直接送糕點,但她素來八面玲瓏,“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了貴儀的方子,妾身也能一飽口福了。”
兩人正聊著這糕點,又有人來給謝知意拜年了。
來的是鄭金梅,穿著一襲藏青色繡團花紋對襟襖子的鄭金梅,顯得十分老氣,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像三十好幾。
鄭金梅進來時,腳步極輕,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
她低著頭,目光始終落在地面,雙手交疊在身前,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揪著衣角,“佳貴儀,妾身給您拜年了。”
聲音細小,帶著幾分怯懦。
謝知意看她這樣,都不由放輕聲音道:“鄭才人,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妾身愚鈍,不會說話,就不打擾貴儀了。”鄭金梅坐都不肯坐,就要走。
“育琳,送鄭才人出去。”謝知意也不好留客。
等人出去,張燕呢嘆了口氣,道:“鄭姐姐以前膽子沒這麼小,都是被貴妃娘娘給嚇得。”
謝知意眸光微閃,卻沒有追問貴妃做了什麼。
張燕呢見她不問,猶豫片刻,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轉而說起了別的話題,“貴儀打算在宮內宴上,表演什麼才藝?”
宮內宴就是給宮中低位嬪妃的一次機會,表演的好,露了臉,或許就能得到皇帝的垂青。
陳育琳給謝知意講過宮內宴的規矩了,謝知意還沒決定是否表演,“或許會撫琴,張才人呢?會表演什麼才藝?”
“我啊,還是跳舞。”張燕呢笑道。
“那今晚,我得好好欣賞。”謝知意笑道。
這時,芒種把糕點方子寫好了,張燕呢拿著方子告辭離去。
她剛走,汪惜巧就來了,她剛一落座,就問道:“佳貴儀,你說是誰要害大公主,我想了許久,都想不出來。”
大公主是女孩兒,又不能爭諸,礙不到人的路呀。
謝知意沒想到她如此直接,哂笑道:“這個我也想不出來,與我們無關的事,還是不要多管為好。”
汪惜巧想了想,“你說的對。”
她也略坐了會,喝了半盞茶,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