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嫻此時已然六神無主,完全顧不得去想謝知意為何能毫髮無傷。
她滿心只想著自己的傷勢,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怕的念頭,是有人暗中下毒?還是茶水將她的皮給燙破了?“太醫呢?快傳太醫!”
聲音因為過度驚慌,變得尖銳而沙啞。
倚紅緊緊抱著她,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一邊安撫著:“娘娘,您先別慌,太醫馬上就來。”
餘少雲急切地喊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
麗景堂內亂成一團,那個彈珠的太監,在這混亂之中,上前踩住那顆珠子,腳下一用力,將珠子碾成粉末。
賢妃沈落霞故作焦急,輕蹙眉頭道:“宮奴司怎麼回事?規矩都沒教好,就讓她們出來伺候主子,瞧瞧,這可好了,闖禍了吧?”
旁邊的蘇美鈿附和道:“可不是,怎麼能闖這麼大禍?哎喲,佳貴儀,你沒事,可別忍著不說喲。”
謝知意微微淺笑,“謝康貴儀關心,就衣袖上濺了點水,沒事。”
眾嬪妃在堂裡議論紛紛,嘴上說著擔心,眼中卻無一絲關切之意。
而被倚紅攙扶進偏殿的方允嫻,褪下被茶水打溼的衣裳,就見白嫩的肌膚一片鮮紅。
“怎麼會燙得這樣厲害?”倚紅驚叫出聲,再仔細一看,“沒有破皮,這血從哪裡來的?”
這時,方允嫻感覺到,並不是很痛,如是便用手去碰觸左肩,也沒有觸痛感,“倚紅,快給本宮仔細瞧瞧,這血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倚紅再次小心翼翼地檢視方允嫻的肩膀、手臂、胸口,一寸一寸瞧過去,可除了那片鮮紅的燙痕,並未發現有破皮之處。
“娘娘,實在奇怪,沒有傷口,這血好似憑空冒出來的。”倚紅答道。
“這麼濃的血腥味,怎麼會沒有傷口?你再好好看看。”方允嫻氣呼呼地道。
倚紅仔細看了又看,還是沒有找到傷口,“娘娘,真的沒有傷心。”
恰好此時,外面傳來通報,“王太醫到。”
倚紅忙給方允嫻披上披帛,把方允嫻扶到屏風後坐下,這才出去見王太醫。
“貴妃娘娘的傷勢如何?”王太醫是男子,沒法直接去看方允嫻的傷口,只能聽倚紅描述。
倚紅將燙傷的情形、不見傷口卻有血的怪異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王太醫。
這症狀,王太醫也沒見過,“下官能進去為娘娘診脈嗎?”
“大人請稍等,容奴婢進去看看。”倚紅不確定點翠佈置好沒有。
進去確定,榻前的隔簾已放下,這才出來請王太醫進去。
王太醫在榻邊的矮凳上坐下,“娘娘,請把手伸出來。”
方允嫻把手伸出來,點翠往她手腕上搭了塊帕子,王太醫隔著帕子為方允嫻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