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唯有柳月素是在為謝知意開心,她出身卑微,又失了聖寵,如今,她只能投靠人,才能在這後宮裡熬下去。
而謝知意是她認定要緊緊攀附的倚靠,即便之前主動示好,謝知意並未明確接納,可她會向謝知意展現她的誠意的,這些隨駕巡幸就是最好的時機。
蕭潯看著謝知意上了御輦後,溫和笑道:“此番路途迢迢,長久枯坐難免乏味,故而特邀愛妃一同對弈,也好為這沉悶行程增添幾分趣味。”
語罷,他抬手,示意謝知意入座。
“陛下既有此雅興,妾身自當奉陪。”謝知意落座,玉指如蘭,輕輕捻起一枚瑩潤白子,穩穩落在棋盤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過往多次對弈,兩人開局時落子如飛,盡顯果敢與自信。
可隨著棋局逐漸深入,棋盤之上黑白棋子如兩支對峙的軍隊,交錯縱橫,局勢愈發複雜。
此時,二人落子的速度明顯放緩,每一步都需深思熟慮。
“愛妃這步棋下得極為精妙,朕得仔細斟酌一番。”蕭潯修長的手指捏著黑子,眉心微蹙,目光緊鎖棋盤。
謝知意嘴角噙著一抹輕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散開,她柔聲說道:“陛下慢慢想,妾身不著急的。”
御輦緩緩前行,車窗外的景色如畫卷般徐徐展開,青山綠水在春日暖陽下散發著勃勃生機。
忽聽外面有樂聲傳來,謝知意抬手撩起車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路旁空地上,百姓們正興高采烈地不知在慶祝什麼。
“陛下,您瞧!”謝知意忙招呼蕭潯一同觀看,“那邊好生熱鬧。”
蕭潯湊過去一看,“他們是在慶賀春耕。”
“這儀式瞧著,還挺有趣的。”謝知意眼中閃爍著好奇與興致,“陛下,要不要下去瞧瞧,體察一番民情?”
“好啊!”蕭潯欣然同意。
御輦緩緩停下,蕭潯與謝知意從輦車中下,侍衛與太監、宮女們如眾星捧月般緊緊相隨。
百姓們一眼便認出龍袍加身的蕭潯,剎那間,紛紛屈膝跪地,高呼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知意穿得是雖只是嬪位的常服,但在百姓眼中,已是華服,便預設她是皇后娘娘,如是口稱,“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今日朕與佳嬪出遊,就是想與民同樂,大家不必拘謹,繼續慶典便是。”蕭潯和藹地說道。
百姓們這才慢慢起身,眼中卻仍帶著敬畏與欣喜。
在慶典場地中央,一頭膘肥體壯的耕牛格外醒目。
牛身用綵綢精心裝扮,鮮豔的大紅花掛在牛角上,牛背上滿滿當當馱著寓意豐收的五穀,盡顯喜慶。
蕭潯抬手,溫和道:“諸位起身,莫因朕壞了慶典。朕今日來,就是湊個熱鬧,大家照舊。”百姓們緩緩起身,仍有幾分拘謹。
人群中,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老漢拱手道:“陛下聖明。”隨後轉身大喊:“接著幹!”
慶典繼續,那老漢握緊鋤頭,“嘿喲”一聲翻起土塊。
小夥們幹勁十足,犁鏵、鋤頭起落,田間“吭哧”聲不斷。
姑娘媳婦們撒種愈發熟練,谷種簌簌落入田壟。有姑娘偷瞧蕭潯,目光觸及龍袍便紅著臉低頭。
。笑含角,切一這著看手負潯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