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說這婉貴儀是不是想借著賞花之名,行什麼不可告人之事?”陳育琳在一旁揣測道。
“有可能,但她要做什麼呢?”謝知意單膝托腮,百思不得其解。
“主子,要去嗎?”寒露問道。
謝知意拿過花箋,勾唇一笑,“去,為何不去?”
若這是為她設的局,逃避不是解決之道,唯有直面才能破局。
次日巳時,央湖滿池芙蕖開得正好,粉白花瓣間露珠折射著光暈,與岸邊芭蕉葉上碎金般的光斑相映成趣。
謝知意帶著霜降和福生到了九曲迴廊,遠遠便瞧見汪惜巧和幾位嬪妃在水榭裡談笑。
六月初的陽光斜斜灑在九曲迴廊,謝知意輕搖著團扇,緩緩而行。
還沒進水榭,就聽康嬪在說道:“......倒是應景,上面的芙蕖比湖裡開得還水靈。”
“佳嬪主子到。”太監的通報,打斷了她們的交談。
水榭裡的人,除了康嬪,其他人都站了起來,給走進來的謝知意行禮問安。
“不必多禮。”謝知意抬手虛扶,目光掃過水榭內眾人。
康嬪半倚軟墊,蒼白的臉浮著病態紅暈,手裡拿了一塊繡著魚戲蓮的帕子,想來,剛才她們說的就是這個吧。
做為設宴的主人汪惜巧笑著道:“佳嬪是要冰鎮梅湯、紅露雪羹還是玉綃冰酪?”
“我喝茶就好。”謝知意極少飲冰鎮的飲品。
“謝佳嬪,大熱天,喝冰的解暑,我也是身子受不住,要不然也喝冰的了。”康嬪笑道。
謝知意也不解釋,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偏好熱茶,覺得能暖心提神。”
汪惜巧便吩咐宮女上了茶,“這是賢妃娘娘賞的雨前龍井,特意叮囑說要用荷露烹煮,那樣才清潤回甘,謝佳嬪且嚐嚐合不合口味。”
謝知意眸光一閃,笑道:“用荷露煮茶,既雅緻,又別出心裁,我且嚐嚐味道如何?”
“到底是央湖的水養人,連花兒都比別處嬌豔。”康嬪轉頭看向汪惜巧,“可惜婉貴儀入宮時日尚短,還沒見識過往年芙蕖盛景。”
汪惜巧輕搖團扇,溫婉笑道:“雖無緣舊景,但今年能與諸位在此共賞,亦是幸事。”
“往年只覺芙蕖清雅,今年瞧著,粉白花瓣層層疊疊,倒像是著了胭脂的美人兒,在碧波里起舞。”張燕呢笑道。
“要說有趣,還屬這花骨朵兒。看著怯生生的,不知明日綻放時,又該是怎樣的風華?”康嬪看了眼三個選侍,這都是剛進宮的新人呢。
這時,水榭外太監通報道:“賢妃娘娘到,婕妤娘娘到!沈選侍到!”
水榭的眾人紛紛起身,衣袂環佩輕響。
賢妃和周婕妤的裝扮都符合她們的位分,唯有沈朝霧穿著僭越她身份地位的服飾,茜色繡荷花的襦裙,外披淺藍色薄紗,腰間繫著珍珠綴成的宮絛,挽著雲髻,戴著赤金鑲寶石的銜珠釵,三對點翠珠花,整個人珠光寶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