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周婕妤不和她同一艘畫舫,她還就讓安選侍上畫舫,但現在自然是不成了,“周婕妤和康嬪所言都在理,安選侍就等明年再來遊湖賞花。”
話說到這份上了,石玉曉不好再堅持,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福了福身子道:“既是如此,那妾身便聽從娘娘安排,待來年再賞這央湖美景。”
除石玉曉外,其他人都上了畫舫,船孃一撐,畫舫離了岸,往芙蕖深入去。
謝知意斜倚在船窗邊,看著站在岸邊的石玉曉,用繪著出水芙蓉的團扇半掩唇角,狡黠的笑意在眼底,慢慢地凝結成冷芒。
什麼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就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汪惜巧和石玉曉沒成事,不代表想害她的事就不存在了,她怎麼也得回報兩人一二。
畫舫緩緩駛入芙蕖深處,寬大的荷葉層層疊疊鋪滿水面,粉白的荷花點綴其中。
微風掠過,荷葉輕輕晃動,帶起一陣似有若無的荷香,沁人心脾。
賢妃半倚軟墊,指尖叩著鎏金茶盞:“今年荷花開得倒早,記得去年這時,花苞還都藏在葉底下。”
康嬪輕聲應道:“許是連日晴好,他們悉心照料,這荷花就比往年更加嬌豔欲滴了。”
“這荷梗通氣利水,若是曬乾了煮茶,最是解暑。春絲,去採些荷葉,一會回去了,做荷葉飲。”賢妃吩咐道。
謝知意的目光被一朵荷花給吸引了,那花半開半合,花瓣顏色素淡,雖不如旁的花朵豔麗,卻自有一番清雅的韻味。
她放下手中茶盞,起身說道:“那朵花倒是別緻。”
說著,她出了畫舫去摘花。
賢妃瞧見了,便道:“佳嬪,你小心些,栽倒水裡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謝知意摘了花回到畫舫笑道:“船孃撐得穩,沒事的,再說了,都坐船遊湖賞花了,不親手摘上一兩朵玩,豈不是少了些趣味。”
“佳嬪倒底年紀還小,心性純真,樂趣自在這些細微之處。”康妃溫婉地笑道。
周婕妤望著謝知意手中的荷花,輕輕撫過鬢邊的絹花:“這素色花瓣倒襯你,比宮裡那些胭脂俗粉的樣子耐看多了。”
賢妃端起茶盞輕抿,目光掃過眾人:“賞花也看機緣,就像這畫舫行到芙蕖深處,才遇著這般景緻,能摘一朵稱心的花,亦是難得。”
這話落在汪惜巧耳中,她望著不遠處一朵粉白相間的荷花,花瓣被風掀起時,露出半枚嫩黃的花蕊,“我也瞧到一朵稱心的花了。”
說著,她起身往畫舫外走去。
謝知意目光一閃,機會難得,她抬手摸了下耳墜,食指和中指輕輕一搭。
霜降會意,藉著文竹的身形遮掩,她將手中一顆圓珠彈了出去,精確的落在了汪惜巧要落腳處。
汪惜巧踩上那枚圓滑的圓珠,腳下驟然打滑,她本能地伸手去抓船沿的雕花欄杆,卻抓了一個空,人栽進了湖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主子!”畫屏嚇得大叫。
“快救人。”賢妃急得喊破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