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低下頭,渾身顫抖,她敢想像喜鵲的下場。
待喜鵲的哭喊聲消散在長廊盡頭,餘少雲就對吟芳道:“本宮記得安選侍身邊還有一個宮女,叫什麼來著?”
“回娘娘話,叫鸚鵡。”吟芳答道。
“都取的鳥名兒。”餘少雲輕笑一聲,“在哪呢?帶過來。”
鸚鵡被帶到了餘少雲面前,餘少雲眯著盯眼,打量著她,“你與喜鵲自幼一同長大,同在安選侍身邊伺候,她今日的所作所為,你可知情?”
“回娘娘,奴婢每日只專注伺候小主,對喜鵲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毫不知情。”鸚鵡撇清關係。
“不知情?”餘少雲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麼,你可曾注意到她近日有何異樣?比如行為詭異,或是情緒不穩?”
鸚鵡想了想,答道:“回娘娘,喜鵲平日裡與奴婢一樣,盡心盡力地伺候小主,並無特別之處。只是最近幾日,她似乎比往常要沉默,奴婢也曾私下詢問,但她說沒事,奴婢就沒再多問。”
餘少雲戴著纏枝蓮紋護甲的手指輕輕叩著椅背,目光冷冷落在鸚鵡身上:“你和喜鵲自幼一起長大,都在安選侍身邊伺候,她今天做的事,你知道多少?”
鸚鵡跪在青磚地上,脊背繃得筆直:“回娘娘,奴婢每天只顧著伺候小主,喜鵲的事,奴婢確實不知情。”
“不知情?”餘少雲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你最近就沒有發現她不對勁?比如行為反常,或是情緒不好?”
鸚鵡低頭想了想才回答:“喜鵲平日和奴婢一樣盡心做事,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這幾天話少了些,奴婢問過,她說沒事,奴婢就沒再追問。”
餘少雲慢悠悠地轉著護甲:“一起長大的情分,她說沒事你就信了?這也太不上心了。”
“奴婢一心照顧小主,疏忽了。”鸚鵡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你倒會找藉口。”餘少雲目光審視,“相識這麼久,她犯了錯,你都沒想過替她求求情?”
鸚鵡臉色發白,強作鎮定道:“宮中規矩森嚴,喜鵲犯了錯,自當接受懲處,奴婢不敢僭越。”
“那你說說,她真的是被逼無奈?”餘少雲身子向前傾,帶著一絲威嚴。
“奴婢愚鈍,猜不透她的心思。但背叛主子,本就不可原諒。”鸚鵡垂眸,掩住眼底的慌亂。
“還算明白事理。”餘少雲點點頭,“你老實說,安選侍身邊還有沒有其他心思不正的人?”
“奴婢自到安選侍身邊伺候,就忠心耿耿,其他人也是盡心盡力的伺候小主,奴婢沒有覺察到異常,想來他們也都在盡心盡責的。”鸚鵡乾巴巴的道。
“嘴倒是巧。去吧,好好伺候安選侍。”餘少雲抬了抬手。
鸚鵡如釋重負,重重磕了個頭,從地上爬起來,逃似的走進臨瀾軒,避開餘少雲探究的目光。
“行了,也沒什麼事了,周婕妤,安選侍就交給你看顧了。”餘少雲起身帶人離開。
賢妃也說道:“周婕妤,你多費心,本宮就先回宮了。”
周婕妤看著她們離去,小聲抱怨:“好事輪不到我,收拾爛攤子倒總找我。”
縱是滿腹牢騷,但她不敢違抗皇后之命,無奈的轉身進臨瀾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