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燭火搖曳,映得滿室珠光流轉。
沈落霞獻禮完畢退下,眾人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謝知意身上。
謝知意便扶著霜降的手,預備起身。
蕭潯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你懷著身孕,不必起身,坐著說便是。”
謝知意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
龍椅上的男人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那份關切明明白白,絕非客套。
“謝陛下體恤。”謝知意微微頷首,便順理成章地坐在位置上,神色坦然得彷彿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而此舉,卻讓餘少雲三人暗暗驚愕,她怎麼能如此心安理得?
餘少雲握著茶盞的手指緊了緊,這般逾矩的優待,她竟受得這樣坦然。
方允嫻蹙了蹙眉,眼底掠過幾分不虞,便是自己也未曾有過這等特例。
沈落霞垂著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陛下還真是寵她呀。
謝知意似是未覺席間的暗流,只示意霜降呈上錦盒。
霜降捧著錦盒走到殿中,將盒蓋掀開。
一對瑩白的玉核桃映入眾人眼簾,通體溫潤如凝脂,上面的紋路雕得深淺合宜,既仿著天然核桃的肌理,又打磨得光滑趁手,玉石特有的光澤在燭火下流轉,看著便知是上好的物件。
“陛下,”謝知意目光轉向蕭潯,聲音清柔,“這對暖玉核桃是匠人用整塊暖玉耗時半年打磨而成,陛下日理萬機,若得閒時握在掌中把玩,或能解乏鬆快些。”
蕭潯的目光落在那對玉核桃上,見其大小勻稱,紋路細膩,顯然是精心挑選打磨過的。
他知曉自己伏案久了,指節常有些僵硬,這物件倒是來得合時宜。
蕭潯看向謝知意,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暖意,“這物件倒是貼心,正合朕用。”
謝知意唇角微揚,燭光落在她臉上,孕期的柔態裡添了幾分淺淡的笑意,倒比鬢邊的珠釵更顯動人。
周婕妤等人隨後獻上的壽禮,皆是些尋常物件:萬歲太平盤、萬年青綠銅觚、萬年如意雙獅燻冠爐、松鶴獻壽珊瑚盆景,還有八仙獻壽碗、吉慶如意,沒什麼新意。
這期間,三位有孕的良人亦出席獻禮。
蕭潯並沒有免三人的禮,對三人說了一句大同小異的話,“壽禮不錯,費心了,要好好養胎,不要到處走動,免得動了胎氣。”
話語裡似有關心,卻更像是告誡,遠沒有對謝知意那般的溫情與在意。
而且謝知意懷孕三個多月,腰身依舊纖細。
三位良人懷了四月,腹間已顯形,走路已需要人攙扶。
這般差別對待,讓餘少雲望向謝知意的目光中,妒火翻湧成毒意。
這孩子,絕不能留!
沒了孩子,謝知意定會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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