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急態驚得頓住腳步,雙手下意識將二皇子往懷裡緊了緊,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娘娘,這……”
“別磨蹭!”王掌珠上前一步,語氣陡然加重,“快把孩子給本宮,若是耽誤了正事,你擔待得起嗎?”
說罷,便伸手要去奪孩子。
奶孃見她態度堅決,只好小心翼翼地將二皇子遞過去,小聲叮囑:“娘娘,您慢些,仔細抱穩了。”
王掌珠素來少管二皇子起居,亦不喜親自動手抱孩子。
換人抱時,小傢伙倒也乖巧,沒哭沒鬧,只依舊高高興興地晃著手裡的桃木搖槌,素色流蘇在王掌珠臂彎旁輕輕搖曳。
溫軟的小身子貼在懷裡,王掌珠那顆懸著的心竟莫名定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眼懷中粉撲撲的孩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
陛下即便再顧及閩國新局,總不能對親兒子不管不顧。
只要陛下念及這孩子,就絕不會輕易捨棄她這個皇子生母。
“娘娘,您要抱二皇子去哪?”伶俐在一旁看得心慌,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養心殿,見陛下。”王掌珠腳步匆匆往外走。
“娘娘,您不再想想嗎?”伶俐還想勸,畢竟養心殿是陛下理政之地,後宮嬪妃若無傳召擅自前往,本就不合規矩。
“你給本宮閉嘴!”王掌珠猛地回頭,厲聲道,“本宮意已決,再多說一句,仔細你的舌頭!”
伶俐被這聲厲喝嚇得身子一縮,連忙噤聲,只敢垂著頭跟在後面。
二皇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兇聲驚到,小嘴一癟,眼眶瞬間紅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可王掌珠哪裡有心情哄他,反倒暗自盼著他能哭出來。
孩子的哭聲,才是最好的“敲門磚”。
她抱著二皇子繼續快步前行,烈日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額角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養心殿外,侍衛見王掌珠抱著二皇子前來,連忙上前阻攔。
就在這時,二皇子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軟糯又響亮的哭聲,恰好飄進了殿內。
蕭潯正握著硃筆批閱奏摺,聽見哭聲,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劉永順,去瞧瞧外面怎麼回事。”
劉永順躬身退了出去,不過片刻便折了回來,低聲回話:“陛下,是承祥宮的王婕妤,抱著二皇子在殿外候著,說有要事求見。許是路上日頭太曬,殿下被熱得燥了,才哭鬧起來。”
蕭潯指尖在奏摺上輕輕點了點,想起昨日閩國送來的密報,瞬間猜到王掌珠此行的目的。
無非是聽聞閩國那邊有異動,怕自己失了依仗,想借著孩子來求自保。
他臉色微沉,“讓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