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似懂非懂，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嘴裡發出“啊嗚”的軟糯聲響。
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謝知意將小莫離交給身旁的楊其氏，整理了下衣襬，迎了出去。
蕭潯一身明黃常服，步履沉穩地朝這邊走來。
謝知意斂衽行禮，“妾身參見陛下，陛下萬福。”
蕭潯伸手扶起她，語氣柔和地道：“免禮，朕處理完政務便想著過來瞧瞧你和莫離，這小傢伙今日可還乖巧？”
“莫離今日午後睡了一個時辰，醒了也沒哭鬧，精神頭極好，剛妾身還在教他喊爹。”謝知意笑道。
“不是應該教他喊父皇嗎？”蕭潯看著在乳母懷中，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兒子，笑問道。
“父皇二字太複雜，他還小，喊不出來，妾身就想著，讓他先喊爹爹，等大點了，再讓他改口喊父皇。”謝知意隨蕭潯進了起居室，“他喊妾身也是先喊孃的。”
“那可教會了？”蕭潯示意乳母將小莫離給他，“乖兒子，來叫父皇一聲爹爹。”
小莫離乳母放到蕭潯腿上，小手本能地抓住蕭潯胸前的衣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蕭潯看了片刻，隨即咧開小嘴笑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爹……爹……”的軟糯聲響，雖不清晰，卻足夠蕭潯歡喜。
“好兒子！”蕭潯抬手輕輕撫摸著小莫離柔軟的胎髮，語氣滿是寵溺，“不愧是朕的皇子，這般聰慧，才七個月大就會喊爹孃了。愛妃，你教得極好。”
謝知意笑靨如花，語氣帶著幾分輕快的歡喜：“謝陛下誇獎，妾身愧領了。為教莫離說話，妾身每日都會抽時辰耐心引導，如今能有這般成效，也算不負用心。”
“愛妃用心教導莫離，朕自然看在眼裡。朕知曉你素來喜愛精緻小物，已讓玉匠司琢磨了些小巧玉雕，皆是你偏愛的纏枝紋樣，賞給愛妃把玩，算朕的嘉獎如何？”蕭潯說著，指尖輕輕颳了下小莫離的臉頰，眼中滿是笑意。
“甚好，那妾身就再鄭重的謝謝陛下。”謝知意笑盈盈地行禮道。
帝妃陪著兒子玩了會，芒種進來問道：“陛下，娘娘，是否傳膳？”
“傳膳吧。”謝知意說道。
楊氏行禮道：“陛下，小殿下也該餵食了。”
蕭潯就讓她抱走小莫離，淨手用膳。
雖然已出孝，但並沒有擺出帝妃用膳的規制，只有八菜兩湯，分別是琥珀桃仁、水晶蝦球、松鼠鱖魚、玉筍蒸雞、蟹粉豆腐、荷塘月色、蜜汁叉燒、清炒時蔬，搭配松茸竹蓀湯與雞茸粟米羹，皆是蕭潯與謝知意平日愛吃的菜式。
膳罷，蕭潯牽著謝知意的手，一起在廊下散步，四月夜風溫軟，拂著階前花草香，二人並肩慢慢踱著。
蕭潯語氣隨意地對謝知意道：“朕今日下旨，讓李婕妤撫養二皇子。”
“這事妾身已知曉了。”謝知意微微一笑，“妾身還聽說李婕妤接了聖旨後，便去承祥宮探望二皇子了，她倒是個懂分寸的。”
“懂分寸好，懂分寸才能養好二皇子，不會藉著撫養皇子的由頭，在後宮興風作浪。”蕭潯望著廊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裡帶著幾分帝王的考量。
謝知意輕輕頷首，目光落在遠處宮牆上的月影上，淺笑道：“陛下做的安排，妥當周全，那李婕妤性情平和，陛下為二皇子挑了一個好養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