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離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絨面小兔身上，小腦袋歪了歪，像是聽懂了謝知意的話。
他先是試探著伸出小手，往前夠了夠，指尖堪堪碰到小兔的耳朵，又倏地縮了回來。
隨即撅起圓滾滾的小屁股，小胖腿在軟毯上蹬了蹬，胳膊肘撐著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沒挪多遠，小身子便晃了晃，險些栽倒。
他哼唧一聲，小手胡亂抓了抓，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又扭過頭看向謝知意，小臉上滿是委屈，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分明是在撒嬌求幫忙。
謝知意蹲在一旁，笑著朝他招手：“莫離乖，再試試，母妃在這裡看著呢。”
小莫離盯著母妃溫柔的笑容，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兔，像是攢足了勇氣。
他再次弓起身子，胳膊使勁往前撐，小腿蹬著軟毯，一點點往前挪。
這次竟真的爬出去小半尺，指尖終於牢牢抓住了小兔的耳朵。
他興奮地晃了晃小手，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還得意地抬眸看向謝知意，小臉上滿是邀功的神氣。
“乖崽好厲害喲。”謝知意將他抱起，抵著他的腦門輕輕蹭了蹭，唇邊漾著溫柔的笑，“母妃的小寶貝，終於抓到小兔啦。”
小莫離似聽懂了母妃的誇獎，撒嬌把小胖臉埋進謝知意的頸窩，攥著小兔耳朵的手往她衣襟上蹭了蹭，嘴裡溢位軟糯的咿呀聲，小身子還輕輕扭了扭，一副討喜的嬌憨模樣。
謝知意抱著小莫離在樹蔭下逗玩了許久，又陪他摸了摸軟毯上其他的布偶，教他認著“老虎”“小鹿”的名字。
小莫離還小，雖說不出完整的字詞，卻會跟著母妃的語調咿呀附和，小胖手一會兒抓抓小兔，一會兒拍拍老虎布偶，興致高得很，清脆的笑聲在庭院裡不斷迴盪。
不知不覺間，日頭漸漸西斜，原本熾烈的日光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橘色，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幾分涼爽，驅散了仲夏的暑氣。
謝知意抬手摸了摸小莫離的後背，見他鼻尖還沾著些許薄汗，便柔聲說道：“莫離，天快黑啦，咱們該回房了，免得吹了晚風著涼。”
小莫離正攥著小兔的耳朵玩得興起，聞言微微嘟起小嘴，小腦袋往謝知意懷裡縮了縮，透著幾分不情願。
謝知意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哄道：“回去母妃讓芒種給你燉蛋羹，好不好？”
一聽“蛋羹”二字，小莫離立刻吧咂著小嘴，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還真是個饞嘴的小傢伙。”謝知意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
回到起居室時，宮人已提前掌起了燈，暖黃的光暈將殿內映照得格外溫馨。
謝知意先讓楊氏抱小莫離去偏殿清洗小手小臉，自己則在榻邊坐下，接過穀雨遞來的茶水抿了一口。
霜降快步走了進來，她神色凝重，進門後先警惕地掃了一眼殿內伺候的宮人，沉聲道：“你們都出去。”
打發走多餘的宮人，她才走到謝知意麵前，壓低聲音稟報道：“娘娘，鄭嬤嬤這些日子，暗中頻繁接觸延慶宮的人，還有翊坤宮那邊，今兒也發現有人在和延慶宮的人私相往來。”
謝知意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的溫柔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銳利的冷光：“李婕妤撫養二皇子，還真是捅了馬蜂窩。”
“皇后想撫養二皇子未果，反倒被李婕妤截了胡，心裡定然憋著氣。”穀雨輕聲分析，“以皇后的性子，她養不了二皇子，便絕不容許李婕妤安穩撫養。若是能挑唆得李婕妤犯了大錯，丟了撫養權，那才稱了她的心。”
謝知意讚許地看了穀雨一眼：“你說得不錯。皇后何止是要讓李婕妤失了撫養權，她要的從來不是二皇子這個孩子，是‘撫養皇子’這份體面。她自己求而不得，便見不得旁人佔著這份安穩。李婕妤但凡有一點行差踏錯，她便會立刻推波助瀾，讓李婕妤連帶著這撫養的名分一同失去。她要的不是拿捏誰，是毀了所有她得不到的，才算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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