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長耳緊張豎起,用心聆聽,直立的身體向前一傾一傾,似乎只要發現不對,立即就會四肢著地,彈跳而去。
但一切都是正常,它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在一簇灌木前停立了一下後,立即身形一矮,現次鑽入灌木下方。
一陣悉悉簌簌輕輕傳來,只是片刻,山林裡又恢復了平靜。
直至過了十數息後,野兔之前站立的矮矮的灌木處,悄無聲息的幻出一道人影來,如同一個鬼魅出現在那裡。
待人影慢慢凝實後,正是一身灰衫的李言,他盯著野兔消失的地方,眼睛慢慢眯了起來,這是他在半柱香內,看到的第十六隻野獸了,同時還有二隻低階的妖獸。
他這一路行來,亦是遇到了一些魔族斥候,畢竟現在風涼山向南五百里外就已是魔族大軍控制範圍了。
可能是今日風涼山前許多防禦點大戰風雲剛息,所以這些斥候也只是例行散出佈防,在探聽訊息的同時,又防止風涼山修士襲擾罷了。
這些斥候小隊的出行並不是太密集,因此李言避開也不是太困難,只是他更加擔心會突然出來的金丹,甚至是元嬰修士的神識掃視。
所以,李言用在潛行中觀察的時間更多了,往往停下來潛伏良久後,才會前行至自己觀察過多遍的範圍內,再次停下潛伏。
就這般走走停停之下,直到了傍晚時分,才不過走了七百多里。
李言覺得這樣很有必要,他們都能想到的摧毀對方大威力法寶的計劃,今日在動用過後,會更加警惕那片區域才是。
望著林間已是墨色漸濃的前方景物,李言心中越發寧靜,雖然白天和黑夜對於修士來說,目之所及地方並無什麼差別。
可人的心理就是這樣,一些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情,總是覺得夜色能替其掩蓋行蹤。
李言拿出一枚玉簡貼於額頭,良久後,他還是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這裡離那處無名山谷只有三百左右,按現在的速度,至少等到天完全黑下時方能到達那裡了,但我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位置在無名山谷外停下來。”
魔修大威力法寶所在的那樣山谷,從天空俯視下去,在這連綿的山脈中,幾乎到處都是差不多。
如果是凡人間作戰,有細作潛入,估計也早已迷失在茫茫叢林中了,這也就是修士有上天入地的神通,方能無視這一切了。
李言現在還沒確定要在何處停下來,等待雙方元嬰修士交手,這個地方不是太好確定。
可他知道,即便是元嬰修士神識強大無比,也不會時時將神識外放,不停的掃視所能籠罩的全部區域,那樣任何人也是吃不消的。
因此,那名坐鎮無名山谷的魔將,應該會將神識鎖定在一定區域,不定時的會突然進行掃視,而那片區域才是魔將最後的警戒線。
李言必須要控制好這個範圍,在接近那道警戒線外圍時,就要潛伏下來,等待風涼山元嬰修士的進攻。
這個位置很難把握,首先就要考慮到他自己能在雙方元嬰交手後,隨時可以潛入無名山谷,而又會因自己因著急出錯,而被留在那裡的守衛修士發現。
這就要求在速度上最快同時,還要保往自己的隱藏氣息不亂,李言從來不認為自己實力很強,反而是事事小心。
他不會忽略掉任何一個細微之處,這也許才是他能活到現在的最大原因,否則當初與季軍師實力相差如此之大的情況下,依舊將心智如狐的季軍師算的死死的。
想了一會後,李言覺得應該是百里這個功法,原因很簡單,山谷與風涼山距離約一千里五百里左右。
對於元嬰修士來說,這點距離根本算不得什麼,無論是瞬移還是神識降臨,都是瞬息的事。
但無論怎樣,空間的波動都是由遠及近的,這是一個過程,只是由於元嬰修士速度太快,幾乎感覺不到這個過程。
可同階之間,百里的距離,空間中出現的異常波動,足夠另一名元嬰反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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