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頓時愣住了,大寶的工作證上清楚寫著:秦大寶,1940年七月六日出生,黨員,級別,副處級,職務是東城區公安分局,鼓樓大街派出所所長,下面還有一行,京城市公安局紀檢監察辦公室副主任,
"看清楚了嗎?"
李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他又不是真傻,當然知道什麼是紀檢了,不過他轉念一想,又梗起脖子,
"看清楚了又怎麼樣?我們派出所現在歸公社管,你個紀檢副主任,也管不到我!"
大寶的笑容依舊:"管不到你?你回頭問問你二叔,現在派出所的確歸公社管理,因為派出所的所有財務都是由公社往下撥的,所以公社是主導,但是你說,四季青派出所不歸公安局管轄?那純粹是扯淡,別忘了,你們身上穿的是公安制服,不是保衛科的工作服!
所以你們違法違紀,還是歸公安局處理的。"
李秋不敢相信大寶的話,轉過頭去看自己的叔叔,
此時的李青雲面沉如水,他衝著李秋微微點頭,李秋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寶示意了一下二狗去把他扣起來,
"等一會兒我走的時候,我把他帶回市局。"
李青雲急忙說道:"誤會了誤會了,這事不怪李秋,是公社把糧食臨時留了下來,我馬上,我馬上叫人,把糧食送過來,"
大寶冷冷的笑:"現在送回來晚了,"
"晚了?"李青雲一愣,他接著就把臉色沉了下來:"秦大寶同志,不要得理不饒人,要注意團結,就這麼一點點小事兒,你非得要上綱上線嗎?"
"小事兒?"大寶哼了一聲:"他妄圖將所有的同事都給餓死,這也是小事兒嗎?"
李青雲陰沉的臉:"你不要誇大其詞?餓死誰了?亂彈琴。"
大寶回頭對玉秀說道:"你妹妹她們倆呢?"
玉秀一下就梗住了,她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大寶踢了二狗一腳,去把玉雲玉雪抱過來,二狗答應一聲,垂頭喪氣的走了,沒到十分鐘,
他抱著兩個小丫頭回來了,大寶一見氣的直咬牙,他用了半年的時間,把兩個小丫頭,剛養胖一點,營養跟得上了,
現在兩個小丫頭,趴在二狗的懷裡,面黃肌瘦,有氣無力,又恢復到了當時大寶第一次看到她們的時候,
兩個小丫頭看到大寶哇的一聲哭了,她們從二狗的懷裡掙扎的下來,撲到了大寶的懷裡,放聲痛哭,
大寶摟著兩個孩子,抬頭看著李秋,如果說剛才他還帶著三分戲弄的神情,現在則是十分的憤怒,他大聲說道,
"李秋!你這樣虐待兩個烈士的子女,今天我不收拾你,我特麼就不姓秦!"
李青雲也是嚇了一跳,他是萬萬沒想自己的這個侄子,竟然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一點糧食都不給所里人分,
不過他也是心虛,因為是他讓李秋將派出所把握在手裡的,
這個李青雲,別的能耐沒有,對於政治,他可是熟悉的很,槍桿子要握在自己手裡,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所以李秋要把派出所裡這些不聽話的刺兒頭,都給排擠出去,到時候再換上自己的人,他是默許的,
因為只有那樣他李青雲才真正的在公社裡立住了腳,誰知道今天碰到了秦大寶這個軟硬不吃的人,竟然要把李秋給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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