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慶貴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跟大哥的感情很好,從小是他大哥大嫂照顧他的,現在一聽到大哥犧牲的噩耗,秦慶貴再也忍不住了,三十多歲的漢子,腦袋頂在土牆上,哭的是渾身顫抖,
老爺子掙扎著站了起來:"不行我得去祠堂一下,我兒子是英雄,我得讓我兒子進去祖先的靈牌,以後享受族裡人的供奉,"
大寶撓頭了,這祠堂本來就是被列為四舊的產物,早晚會被拆掉,到時候牌位裡有老爸的名字,恐怕麻煩還不小,
但他現在還不能說,看到爺爺激動的臉色通紅,大寶張張嘴,忍了下來,算了,走一步說一步吧,
"爺爺,那您去祠堂說一說,我這邊兒再去取一些我爸的舊東西,還得找一個木匠,打一口棺材,"
老爺子點點頭:"這個是應該的,雖然你爸什麼都沒留下,但是也得把一些衣服啥的放進棺材裡,然後再埋進祖墳,這在古時候那個叫什麼?戲文裡面唱過的,說叫啥衣冠冢,"
大寶點點頭,他得回去安排一下,然後再回來,這邊大寶帶著二寶,還有兩個小丫頭回了公社,
秦慶貴在家照顧老太太,老爺子掙扎的拿著一根木棍,當柺杖拄著去祠堂,
秦家的祠堂還是挺大的,想當年秦家的祖上也出過一品的大官兒,也有過幾個將軍,所以祠堂蓋的還是很富麗堂皇的,
只是年頭多了,風吹雨打的,儘管族裡也經常修繕,但是依然有些破舊,
現在老爺子是秦家輩份最高的人,但他不是族長,秦家的原來的族長是三老太爺,
三老太爺嘎了以後,就由秦慶榮接任,所以想讓秦慶有埋進祖墳,在祠堂把靈位擺上供桌,
還得讓秦慶榮和幾個族裡的老傢伙同意才成,不過老爺子想,這都不是問題,畢竟兒子死的那麼悲壯,是個英雄,按照老例兒,是應該有牌位的,
秦家的祠堂很乾淨,地面鋪的是青石板,這祠堂平時是有人看管的,是老爺子的一個侄子,叫秦慶年,不過年紀比老爺子還大兩歲,
他當年被鬼子抓了壯丁,逃跑的時候被打折了一條腿,也喪失了男性功能,他逃回村裡以後才發現父母都沒了,家裡只剩他一個人,他索性就住進了祠堂,
秦慶年每一天看管祠堂,打掃衛生,當年三老太爺因為他是個殘疾,本來不想用它,結果老爺子和老太太直接打上門,一頓暴罵,三老太爺無奈只好答應讓秦慶年看管祠堂,一切吃喝用度,有族裡供應,
老爺子晃晃悠悠來到祠堂,秦慶年正在拿一把笤帚掃地,他聽到咚咚的柺杖聲,回頭一看是老爺子,他一瘸一拐地迎了出來,
"七叔,你老怎麼來了?我前兒個看到你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嗎?今兒怎麼還拄上棍兒了?"
老爺子和秦慶年雖然輩分不同,但是年齡差不多,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很深,
他一把拉住秦慶年的手,老淚縱橫,
"慶年啊,咱們家慶有出事兒了…"
秦慶年愣了一下,
"七叔,慶有他怎麼了?他不是在城裡當工人嗎?怎麼還出事了呢?"
他扶著老爺子,坐到了椅子上,老爺子緊緊拉住秦慶年的手,
"慶有他犧牲了…"
"什麼?犧牲了?"秦慶年驚愕住了,也不怪他這個表情,現在已經是和平時期,又不打仗了,還沒有外敵入侵,所以犧牲這個詞已經離老百姓很遠,更是很少聽到,
老爺子抹了一把臉,把秦慶有犧牲的經過講了一遍,秦慶年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是慶字輩兒的,族裡排行老二,秦慶友排行十七,年齡差的很多,所以平時也沒什麼來往,但終究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兄弟,
秦慶年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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