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臉繼續說道。
“首長，這是燈泡廠的李子寧，他是技術員，記憶力很好，今天會後，我把您給的畫像發給各個工廠，結果小李看到就說，當時在會場就看到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在會場大概呆了四十分鐘左右，後來跟著一個漁民老頭走了。”
大寶溫和地說道。
“李子寧同志是吧？你好，我是秦大寶，你能說說當時看到這個女人的情形嗎？”
李子寧有點侷促不安，他是親眼看到大寶開槍把馬三兒擊斃的，知道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他一看到大寶就很緊張，聽到大寶的問話，他連忙回答，
“首長，當時看到這個女人，我以為是個孩子，可仔細一看，原來就是個頭矮，她的面相很成熟，甚至很……”
他撓了撓頭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大寶輕聲笑著說。
“嬌媚！”
李子寧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對！對對對，就是嬌媚，一看就是讓人很憐惜的那種，她長得這麼漂亮，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首長，我，我是個正經人，作風一向很好的。”
大寶笑了，這個年頭，一是成分，二是作風，這兩個問題是最重要的，任何一個足以毀了一個人。
他把水杯遞給李子寧，
“來，喝水，不要緊張，李子寧同志，少年慕艾，喜歡美麗的事物，這是本能，這跟作風問題無關。”
大寶這麼一鼓勵，李子寧就放鬆下來了，他本來就是一個話多的人，這一放鬆話就多了。
“我跟您說首長，這個女人一點兒都不像咱們這兒的人，她雖然也穿著粗布衣裳，但是往那一站，無論看什麼，都是一種蔑視的感覺，就像您一樣……”
大長臉臉一沉，這個小技術員，怎麼這麼說話？拿領導同志和這個女人相提並論，還不是什麼好話，他剛要插嘴，大寶輕輕搖了搖頭，大長臉才憋著氣，把話嚥到肚子裡。
李子寧渾然不覺，仍然滔滔不絕。
“她站在那兒一直都沒說話，只是好奇地看著臺上，後來來了一個漁民老頭，我看到那老頭拍了她肩膀一下，
那個老頭站著的姿勢很奇怪，他揹著個魚簍，用左手拍的女人，右手卻抓著褲子，手指頭就這樣，就這樣，食指疊著中指，”
大寶不由自主的做了一個這個動作，這應該是特務聯絡的暗號，這種暗號必須與眾不同，否則，人人都這樣，還叫什麼暗號？
但這種暗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生硬的和正常人不一樣，如果有觀察力超常的人注意，例如這個李子寧，那就被發現了。
“那個女人鞠了一躬，就跟以前我看到的小鬼子娘們一樣，就這樣腰不動，頭稍微歪一點……”
大寶的眼睛亮了，你別說，這小子的觀察力還真的很強，這絕對就是個小鬼子娘們兒，這可有意思了。
至於後面的再說也沒用了，不過是兩個人走了，在那麼多人的場合下，兩個人不可能溝通。
“李子寧同志。”大寶拿出了素描本，
“能請您描繪一下那個漁民老頭的模樣嗎？”
李子寧點點頭，他的記憶力確實很好，複述出來的漁民老頭和王大同有八分相似，這就是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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