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也不是自己撞的牆，是被人用被子矇住頭往牆上撞的。姓王的是被嚇死的，那些人當著他的面打人，他心臟病犯了，沒人管。“
大寶的拳頭在褲縫上攥緊了。
”那兩個人呢？“
”姓鄭的抬走的時候還沒死，半路上斷的氣。周教授出了事兒之後，胡鐵成讓人把現場收拾了一下，弄成自盡的樣子。
這三個人死了，審訊記錄當天晚上就被燒了。關正平知道這事兒。“
”他知道？“
”當天晚上他就在隔壁。趙三動手的時候，他在隔壁聽著，沒攔。“
大寶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道，
”老馬他們呢？“
”老馬和周教授不在一個關押點。老馬那批人還在另一個地方。但趙三說了，等這批案子結了，老馬他們也得辦。一個一個來。“
外面傳來腳步聲，李衛國趕緊說道，
”我得走了。秦局長您保重。“
腳步聲遠去，鐵皮門外面又安靜了。大寶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走回床邊坐下了。吊燈在他頭頂晃晃悠悠地亮著，燈光落在他臉上，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第二天中午，關正平來地下室”提審“。他推門進來，帶著兩個記錄員，在鐵桌子對面坐下。大寶坐在對面，身上穿著前天那件衣服，沒換。
關正平翻開本子。
”秦大寶，昨天的事情，組織上研究過了。鑑於你在審查期間的不冷靜行為，決定延長審查期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大寶看著他，沒說話。
關正平把筆放下，張開沒了大牙的嘴，不耐煩地說道，
”我問你話呢。“
大寶開口了：
”周樹成是不是你讓人弄死的？“
關正平的臉色變了一下：
”秦大寶，注意你的措辭。“
”我問你是不是。“
關正平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寶，
”周樹成是畏罪自殺，跟工作組沒有關係。你要是再散佈這種言論，後果你自己負責。“
大寶忽然笑了。他站起來，繞過鐵桌，站在關正平面前。兩個記錄員站了起來，大寶看了他們一眼：
”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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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麼什有他。命的人萬百幾過救子種的良改他？罪麼什有授教周？殺自罪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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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警我，寶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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