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陳小潤悠悠轉醒。她的意識還處於混沌之中,身體卻彷彿被一股求生的本能驅使,掙扎著起身,腳步踉蹌地朝著大門外跌跌撞撞奔去。
或許她試圖發出呼救聲,想要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圍;又或許,這只是她在極度恐懼之下的本能反應,一心只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剛剛解決掉汪世書的兇手,如同鬼魅一般緊追而出。追到屋外,陳小潤本就站立不穩的身軀,一個踉蹌撲倒在柱子上。
她下意識地抱住柱子,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然而,無情的兇手卻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迅速補上致命一擊。
此時,屋內的格局有些複雜。左邊屋裡藏著一個人,右邊屋裡則有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
算起來,這五個人當中有三個男人。若是他們能夠齊心協力,聯合起來,說不定還能與兇手拼上一拼,抵擋一陣,哪怕不能將兇手制服,至少也能讓兇手受傷,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可是,令人惋惜的致命錯誤還是出現了。那三個男人,有的被眼前血腥恐怖的場景嚇得失了魂魄,全身癱軟無力;有的則出於明哲保身的自私念頭,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們竟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迴避,選擇了對外面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
再看左邊房子裡的那個人,最初他其實是待在中間屋裡的。當時,他不但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和呼喊聲,甚至親眼目睹了那血腥的一幕。
恐懼瞬間將他籠罩,他慌不擇路地逃往陳小潤的臥室。到了臥室後,他用盡全力,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頂住門,彷彿這樣就能將外面的危險徹底隔絕。
很明顯,他平時一般是不會進入女人房間的,此刻的行為無疑是在躲藏、避難,是他極度恐懼的最好證明。
這裡有一個極為詭異且值得注意的現象。兇手進入之後,先是在中間屋子裡打死了兩個人。
這期間,陳小潤還掙扎著跑到了屋外,又被兇手追出去,最終慘死於柱子之下。整個過程並非瞬間完成,而是持續了一段時間。
那麼問題來了,屋內的其他人為什麼不組織起來抵抗呢?恐怕是因為,他們在內心對兇手有著這樣的判斷:兇手是衝著汪世書和陳小潤來的,覺得兇手僅僅是與老闆之間存在恩怨糾葛,和他們這些人並沒有什麼相干。他們天真地認為“冤有頭債有主”,只要自己不摻和,就能置身事外,因此都選擇了明哲保身。
然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冷酷無情的兇手早已下定決心要將所有人滅口,一個都不放過。就這樣,中間屋內的工人在恐懼的驅使下,逃入陳小潤房間內,拼盡全力用肩膀頂住門,試圖為自己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這一切,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兇手的眼底。兇手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毫不猶豫地追了進去。只見他卯足力氣,一腳狠狠地踹向那扇緊閉的門,伴隨著一聲巨響,門上瞬間留下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門被踹開的剎那,躲在門後的人失去支撐,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兇手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木棒高高舉起,猛地落下,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那人的腦袋瞬間開了花,鮮血濺得四處都是。
此時,兇手的目光投向了右邊的屋子。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他要將這屋子裡的所有人,無論是男人、女人還是無辜的小孩,全部、乾淨、徹底地消滅,一個活口都不能留下。
右邊的屋子裡,此刻還躲著四個人,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他們早已被恐懼徹底籠罩,嚇得失了方寸,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拼盡全力頂住房門,彷彿這樣就能將危險擋在門外。
他們的雙手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滿是汗珠,緊張地聽著門外越來越劇烈的撞門聲和敲打聲,每一聲都像重錘一樣敲在他們的心上,讓他們的恐懼不斷加劇。在他們心中,破門而入不過是時間問題,死亡的陰影越來越近。
終於,兇手的撞擊有了成效,門的下半部分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洞,上面的木板不堪重負,“嘩啦”一聲掉落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兇手的身上。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那個名叫吳梁波的小孩,不知哪來的勇氣,趁著破門的瞬間,從門洞裡鑽了出來。他小小的身影在兇手身邊一閃而過,試圖逃離這可怕的地方。
然而,兇手反應極快,手中的木棒順勢一揮,重重地落在了小孩的頭上。小孩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叫喊,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小小的身體不再動彈。
看到門被撞破,屋裡的人頓時全傻了。至於他們是否曾苦苦哀求兇手放過他們,如今已無從知曉。
但現場留下的痕跡,卻無聲地訴說著當時的慘烈。可以看到,有兩個人絕望地跪在地上,身體緊緊地縮成一團,試圖用這種方式躲避即將到來的厄運;另一個人慌不擇路,鑽進了床底下,以為能找到一絲生機。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兇手高高地站在那裡,佔據著絕對的高位優勢,手中的木棒如死神的鐮刀,從上面惡狠狠地劈頭而下。那三個可憐的人,就這樣在極度的恐懼中,被無情地奪去了生命。
濺到牆上的血跡和腦漿,離地面都不到 80 釐米,這些觸目驚心的痕跡,彷彿在向人們默默解答著當時那場慘劇中的一些細節。
刑警對現場進行了細緻入微的勘察,從而得出了以下結論。
兇手殘忍地殺害眾人後,並未就此停手。他俯身撿起汪世書掉落在地的菜刀,而後在每具已亡故之人的脖子上重重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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