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2月25日清晨,寒風凜冽,北京市海淀區車道溝京密運河岸邊一片寂靜。
8時30分左右,工業學院退休工人柏錄、曲志仁、賈儒生等人像往常一樣來到河邊打撈鴨草。
水面泛起薄霧,隱約可見一個鼓脹的麻袋隨波浮動。幾人出於好奇,用鉤子將其拖至岸邊。
解開麻袋的剎那,一具無頭無肢的女性軀幹赫然出現在眼前——
眾人驚駭萬分,顧不上原本的打撈工作,急忙奔向附近的萬壽寺派出所報案。
北京市公安局治安處特案偵查隊與海淀分局刑警隊接到訊息,火速趕赴現場展開勘查。
麻袋內的女屍被牛皮紙和白色塑膠布層層包裹,由混合編織的尼龍繩、麻繩及細麻繩捆綁,袋中還發現數塊用於沉屍的鵝卵石和石灰石。
法醫檢驗顯示:死者頸部有明顯掐勒造成的皮下出血及軟組織損傷,肺部和心包膜存在散在出血點,肢體斷口呈鋸齒狀,顯示被鋸類工具分解;
胃內殘留未消化完的米粒、白菜葉及肉渣;屍僵已緩解,出現屍斑,血型為A型;體表無外傷,營養狀況良好,陰道內未檢出精子;
其鎖骨關節處有一顆豆大黑痣,右手食指指甲帶有先天性紅色印記,頭頸斷裂皮膚附著數根波浪形長髮。
法醫推斷:死者系遭掐勒窒息而亡,死後被銳器分屍拋入水中;發現現場非第一現場;
死亡時間約為末次進餐後三小時內,入水時間已有五至六日;死者應為中年已婚女性,身高超過1.65米,燙髮,非體力勞動者,熟人室內作案可能性極大。
偵破工作迅速展開。由於當時北京極少發生碎屍案,公安部及市公安局高度重視,指令限期破案。
由市局治安處特案隊與海淀分局刑警隊組成的聯合專案組兵分兩路:一隊在河道周邊持續搜尋頭顱與下肢,另一隊排查全市失蹤人口及外來人員。
數日排查毫無進展,案件一度陷入僵局。
直至12月30日,轉機出現——海淀分局刑警隊副隊長曲優魁在國家科委中國能源研究會走訪時,獲悉該單位一名38歲女幹部羅再伊自12月18日午飯後前往友誼賓館開會途中失蹤,其體貌特徵與死者高度吻合。
偵查員立即走訪羅再伊的丈夫方某,確認羅右手食指指甲確有紅印,鎖骨處亦有黑痣。
技術人員更從羅家中茶杯提取到一枚指紋,與屍身右手中指指紋完全一致。此外,科委食堂選單記錄顯示,18日午餐供應米飯與肉炒白菜,與死者胃內容物相符。
至此,死者身份確認為羅再伊,死亡時間鎖定為12月18日12時30分至15時之間。
偵破焦點轉向羅再伊的社會關係。調查發現,羅與丈夫感情破裂已分居多年,平日熱衷交際,尤其與異性往來密切。
偵查員從羅的通訊錄中梳理出143名聯絡人,經逐一篩查,最終鎖定七名嫌疑物件,包括其丈夫方某、同事王仿、徐光澤等。
方某雖與羅關係緊張,但為人剋制,案發時具備不在場證明;王仿因出國糾紛與羅交惡,但當日行蹤亦有證人證實。其餘幾人嫌疑陸續排除,唯徐光澤的嫌疑不降反升。
徐光澤,41歲,國家科委二局能源處副處長、中國能源研究會副秘書長,留蘇歸國高階人才,業務能力突出,曾多次代表國家出席國際會議。
然而,群眾反映其與羅再伊自1980年相識後關係曖昧,常共同出入餐廳、影院,甚至曾被撞見在單位附近小樹林中親密接觸。
案發當日,徐光澤自稱上午至天壇口腔醫院看牙未成,中午回家就餐,15時30分複診,16時50分回單位上班。
經核實,其就醫記錄屬實,但12時至15時關鍵時段無人證明其行蹤。
更值得注意的是,當日徐妻恰出差廣州,其獨自居住的單元內,有樓下居民反映14時30分左右聽到樓上傳來“一輕一重”兩人腳步聲。
羅再伊失蹤後,徐光澤行為反常:他突然以“查詢資料”為由擅開羅的辦公桌抽屜;多次致電單位打聽“找到羅沒有”,並暗示“可能被流氓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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