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大案系列》第761章 四川第一悍匪楊希慧(1)(1)

作者:幸運小溪水·6個月前

1998年12月7日,四川成都蒲江縣壽安鎮,寒冬的冷風捲著街邊梧桐的枯葉,刮過老式紅磚居民樓的水泥樓梯,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下午四點四十分,鎮派出所的報警電話突然炸響,聽筒裡傳來曾老師急促到破音的嘶吼:

“殺人了!壽安中學家屬院有持槍歹徒!開槍傷人了!”

十分鐘後,警笛聲撕裂了小鎮的寧靜。

蒲江縣公安局百餘名民警全副武裝趕赴現場,成都市公安局接到加急通報,火速調集武警、交警、巡警、防暴警、特警及警犬大隊五百餘人馳援。

周邊鄉鎮上千民兵緊急集結,設卡封路、拉網搜山——整整一千二百餘名警力,將壽安鎮方圓五公里的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農田、溝渠、柴房、竹林,每一寸土地都被警靴反覆踏過,警犬的吠聲在空曠的田野裡迴盪,直升機的探照燈劃破夜空。

這場建國以來四川規模最大的圍捕行動,持續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可最終的結果,卻讓所有參戰民警心頭沉到了谷底:

那個手持警用六四式手槍,兩年內連殺四名公職人員、作案數十起的悍匪,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從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從容逃脫了。

他,就是被四川警方列為頭號通緝要犯、號稱“川蜀第一悍匪”的楊希慧。

這個從監獄越獄的逃犯,因仇恨公職人員,盜槍後化身冷血屠夫,專挑民警、稅務、糧食、電信系統的職工下手,碰面即殺、絕不留活口。

短短兩年間,他犯下重案17起,普通案件數十起,成為懸在四川百姓頭頂的陰霾。

直到1999年,這場橫跨川蜀多地的追兇血戰,才終於在寶興縣的一家小賓館裡,迎來了最終的結局。

一、警槍失竊!惡魔的屠刀從這裡鑄成

一切罪惡的開端,始於1997年8月5日的蒲江縣交警大隊職工宿舍。

這是一棟上世紀八十年代修建的筒子樓,紅磚牆斑駁脫落,樓道里堆著蜂窩煤和舊腳踏車,每家每戶的木門都裝著簡易的暗鎖,沒有防盜門,沒有監控,在那個年代,是縣城公職人員最普通的居所。

下午三點,一個身形瘦小、身高僅1.65米的中年男人,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低著頭溜進了宿舍大院。

他留著平頭,面色蠟黃,眼神里藏著陰鷙的狠厲,正是剛從監獄越獄出逃的楊希慧。

半年前,他因盜竊被判八年有期徒刑,在勞改農場外出勞動時,趁看守不備逃進了深山。

八年牢獄,沒有磨掉他的戾氣,反而讓他把所有的怨恨,都砸在了“抓他、判他”的公職人員身上。越獄後,他沒有回家,一心只想報復社會,而第一步,就是搞到一把能殺人的槍。

楊希慧在樓道里來回踱步,目光掃過每一扇木門,最終停在了一間無人居住的宿舍門前。

他沒有撬鎖工具,只是沉下肩膀,猛地朝著木門撞去——“哐當”一聲,老舊的木門應聲開裂,鎖舌直接被撞斷。

他翻箱倒櫃,把木箱、衣櫃、抽屜翻得一片狼藉,搪瓷盆、舊衣服散落一地,可找了半天,只有幾毛零錢和幾件舊衣物,連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楊希慧啐了一口唾沫,滿心失望地轉身要走,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了床頭的枕頭。

他伸手一把扯開粗布枕頭套,一把漆黑鋥亮的六四式手槍,赫然躺在棉絮裡,旁邊還擺著一整盒30發子彈。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指尖,沉甸甸的槍身壓在掌心,楊希慧的瞳孔驟然收縮,病態的亢奮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死死攥著槍,手指反覆摩挲著槍管,彷彿握住了掌控生死的權杖。

這不是一把普通的槍,這是他報復所有公職人員的屠刀,是他與整個警方對抗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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