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排一看,方啟鵬趴在那兒,滿頭是血,一動不動。
“走!”穿警服的低喝一聲,拉開車門,踉踉蹌蹌下了車。
小個兒跟在他後面,倆人一瘸一拐往北跑了,很快消失在枯黃的蘆葦蕩裡。
方啟鵬其實沒死。他只是被撞昏了,頭上那個槍眼兒流了不少血,可命還在。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方向盤歪著,車前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副駕駛座上掉著一頂警帽。
他掙扎著爬出車,倒在路邊。
上午十點半,昌平縣公安局李丹派出所接到群眾報案:
李丹鄉歇甲村東五百米,小清河東側濱河路上,有輛計程車撞壞了,停在路邊。
偵查員和法醫趕到現場時,那輛黃色拉達還保持著撞車後的姿態。
車頭癟進去一大塊,右前輪癟了。副駕駛座上那頂三號警帽格外扎眼。
後排左側地板上有一盒金橋煙。方向盤、座椅、防護網、車門把手上到處是血跡,已經幹了,呈暗褐色。
勘查人員注意到一個細節:車南側六米八的一棵楊樹旁,扔著一支單筒獵槍,槍管和槍托都被鋸短了,槍托上套著個藍色布套,旁邊還有一隻白線手套。
槍裡還裝著一發獵槍子彈。再往東南五米九,計程車標誌燈摔在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那支獵槍被小心翼翼地提取出來。技術員後來鑑定:松鼠牌單筒16號獵槍,槍號,1992年新造的。
槍膛裡那發紅色紙彈殼,無商標,銅座底部打有“16”字樣,底火上有擊發形成的凹痕。
方啟鵬被送進醫院,撿回一條命。可這起案子,跟之前好幾起案子一樣,查了幾個月,線索斷了。
沒人把這支獵槍跟1992年那樁案子聯絡起來。
二
1992年3月31日晚上九點,北京某保密單位東門崗亭。
佟順禮同志那年五十二歲,在這門口站了二十多年崗。他是個本分人,話不多,見誰都笑呵呵的。
那天晚上輪他值夜班,七點接的崗,要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九點來鍾,天已經黑透了。門崗的燈照著巴掌大一塊地方,再往外就是漆黑。
佟順禮揹著五六式衝鋒槍,站在崗亭門口。槍是配發的,三十發子彈壓滿了彈匣。
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換崗的人發現他倒在崗亭邊,臉朝上,血從腦袋底下洇開,已經凝成黑乎乎一片。那支五六式衝鋒槍不見了。
北京市公安局特案大隊的偵查員和刑技處的法醫、技術人員連夜趕到現場。
勘查燈把門崗照得雪亮,血跡、腳印、彈殼,一樣樣編號拍照。
法醫檢驗:面部中彈,獵槍子彈射入顱內,顱腦損傷合併失血死亡。
?數路麼什是這——槍鋒衝搶,人殺槍獵用,口門位單保。覷相面面們員查偵?彈子槍獵
……
)續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