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大案系列》第794章 上海河道浮屍案:螺絲頭與木工斧的奪命孽緣(2)(1)

作者:幸運小溪水·6個月前

而治保主任的一句話,直接撕開了朱新紅的偽裝:“這姑娘作風不檢點,她跟孫茂德搞物件的同時,還跟另一個男的好著呢!那男的是上海銅版紙廠的臨時工,叫許德發,家住四平路580弄11號,才是她的正牌男友,孫茂德就是她的活錢包,被她騙錢騙物罷了!”

這話並非空穴來風。街坊鄰居紛紛證實,朱新紅沒有工作,沒有收入,許德發的臨時工工資也少得可憐,可兩人約會時卻出手闊綽,買零食、買布料,花錢大手大腳,錢的來源,全是朱新紅向孫茂德索要的。

案發前幾天,孫茂德終於發現了朱新紅腳踏兩條船的真相,惱羞成怒的他,開始瘋狂索要之前送給朱新紅的手錶、衣服、毛線等財物,朱新紅拒不歸還,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更關鍵的是,新港合作飲食店的四名服務員一致證明:10月16日,也就是案發前一天早上7點,朱新紅獨自一人來店裡找過孫茂德;當天晚上孫茂德下班後,還在飲食店門口的路邊來回徘徊,左顧右盼,明顯是在等人。

所有線索,都指向朱新紅與這起兇殺案脫不了干係。

10月20日,專案組依法傳喚朱新紅。

面對偵查員的詢問,朱新紅顯得異常鎮定,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她一口咬定,10月16日早上,是和鄰居趙小妹一起去飲食店找孫茂德,只為要回之前借給孫茂德的10元錢;至於戀愛關係,她更是矢口否認:“我跟許德發談了兩年戀愛,馬上就要結婚了,跟孫茂德就是普通朋友,從來沒搞過物件!”

偵查員隨即找來趙小妹核實,趙小妹的證詞與朱新紅分毫不差,連時間、對話、走路的細節都完全吻合,看似天衣無縫。

難道朱新紅真的是無辜的?

專案組陷入了短暫的困惑,這時,端木宏峪的另一位得意門生、有“預審天才”之稱的谷在坤站了出來。他仔細翻看兩份訊問筆錄,眉頭緊鎖,瞬間發現了三處致命破綻:

其一,朱新紅和趙小妹的敘述過於完美,所有細節一字不差,這根本不符合正常人的記憶邏輯,分明是提前串好的口供;

其二,新港飲食店四名職工親眼看到朱新紅獨自前往,趙小妹為何堅稱陪同前往?分明是作偽證;

其三,朱新紅是無業待業青年,身無分文,只有她向孫茂德借錢的份,怎麼可能反過來借錢給孫茂德?邏輯完全不通!

谷在坤的分析,一針見血。專案組當即再次傳喚趙小妹,向她宣講《刑事訴訟法》,闡明作偽證的法律後果。在政策攻心和心理施壓下,趙小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著交代了真相:10月17日案發後,朱新紅就找到她,苦苦哀求她幫忙串供,讓她謊稱10月16日早上陪同自己去了飲食店,只為掩蓋單獨找孫茂德的事實。

真相的缺口,就此開啟。

10月21日,一條關鍵線報傳來:許德發正在私下兜售一塊“寶石花”牌手錶。

專案組當即安排線人假意購買,將手錶拿下。當孫茂德的父親看到這塊手錶時,老淚縱橫,指著手錶哽咽道:“這就是我兒子送給那個女的手錶!錯不了!”

與此同時,許德發的工廠師傅向專案組反映了一個致命細節:10月16日下班時,許德發特意從車間拿走了自己的一柄木工斧,之後再也沒歸還,師傅問起時,許德發謊稱拿回家做木工,不小心弄壞了。

木工斧——正是法醫推斷的作案兇器!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朱新紅和許德發這對情侶。

10月22日上午,專案組依法對朱新紅執行拘留。起初,朱新紅依舊百般狡辯,對10月16日晚上的行蹤絕口不提,要麼沉默不語,要麼胡編亂造。直到預審天才谷在坤親自上陣,一場精準的心理博弈後,朱新紅的精神徹底垮了。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失聲痛哭,斷斷續續交代了自己夥同許德發殺害孫茂德的全部罪行。

幾乎同一時間,審訊室裡的許德發也放棄了抵抗,將作案過程和盤托出。

這場孽緣引發的命案,真相終於大白。

原來,朱新紅從一開始就沒看上頭腦簡單的孫茂德,只是看中了他手裡的錢財,一邊與許德發濃情蜜意談婚論嫁,一邊把孫茂德當成免費的“錢包”,肆意索要財物。當孫茂德發現真相,瘋狂索要回贈的財物時,朱新紅既不想歸還,又怕孫茂德鬧得人盡皆知,毀了自己和許德發的婚事,竟生出了殺人滅口的歹念。

她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告訴了許德發,被愛情衝昏頭腦的許德發,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心甘情願成了幫兇。兩人多次前往政本路農場橋踩點,最終選定了這片偏僻荒涼、人跡罕至的東走馬塘河岸,作為行兇和拋屍的地點。

10月16日上午,朱新紅獨自前往新港合作飲食店,假意與孫茂德和解,約他當晚在店門口見面,謊稱要“好好談談”。當晚下班後,孫茂德滿心歡喜地在路邊等待,殊不知,等待他的不是溫柔的約會,而是奪命的屠刀。

朱新紅騎著腳踏車,帶著孫茂德一路駛向政本路農場橋。昏暗的路燈下,兩人沿著河岸走到偏僻處,早已埋伏在此的許德發,手持木工斧,從背後猛地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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