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8日清晨,貴州麻江縣沙堡鋪的公路上,警笛尖嘯,槍聲震耳欲聾。
一輛被劫持的中巴車被數十輛警車死死圍住,車頭的擋風玻璃早已被彈孔打得千瘡百孔。
車廂裡,一名身穿迷彩服的悍匪蜷縮在座椅後,手裡攥著一把手槍,槍口死死抵住被挾持民警的太陽穴。
他滿臉猙獰,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嘶啞地嘶吼著:“讓開!都給我讓開!不然我崩了他!”
公路兩旁的稻田裡,埋伏著數十名荷槍實彈的民警,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中巴車。
狙擊手趴在遠處的土坡上,瞄準鏡牢牢鎖定了悍匪的腦袋。
“蔣中建!放下武器!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擴音器裡傳來警方的喊話聲,在清晨的薄霧中迴盪。
悍匪蔣中建置若罔聞,反而將槍口又往民警的太陽穴頂了頂。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嘴角掛著一絲瘋狂的笑意。就在這時,他突然舉起槍,朝著窗外的警車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未落,狙擊手果斷扣下扳機。
“砰!”
一顆子彈精準地擊穿了蔣中建的頭顱。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座椅上。
伴隨著最後一聲槍響,這場橫跨廣西、湖南、貴州三省,製造了三起驚天大案的悍匪團伙,徹底覆滅。
而這場驚心動魄的槍戰,還要從二十多天前的廣西柳州說起。
1999年11月6日,柳州的清晨還裹著一層薄霧。交警曾少軍騎著摩托車,載著單位會計小楊,來到城郊的一片空地上練車。
空曠的場地上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誰也沒注意到,三道黑影正悄然從遠處的樹林裡鑽出來。
這三人正是蔣中建、吳建軍和陳榮生。他們穿著仿製的軍裝,手裡攥著匕首,臉上蒙著黑布,眼神里透著兇狠的光。
“就是他!”蔣中建低聲說了一句,率先朝著曾少軍衝了過去。
曾少軍聽到動靜,剛一回頭,就被吳建軍捂住了嘴。陳榮生手裡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後腰,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小楊嚇得尖叫起來,卻被蔣中建一把推倒在地。
“別動!動一下就捅死你!”蔣中建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
三人將曾少軍和小楊強行拖進事先準備好的麵包車,一路疾馳,朝著賀州方向逃竄。
在荒無人煙的山路上,他們將曾少軍殘忍殺害,搶走了他隨身攜帶的77式配槍。
隨後,他們又將小楊砍成重傷,像扔垃圾一樣推下車,任由其自生自滅。
柳州警方接到報案後,迅速展開偵查。透過現場遺留的痕跡和目擊者的描述,很快鎖定了蔣中建、吳建軍和陳榮生三名犯罪嫌疑人。
可這三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不會想到,這把搶來的手槍,會在二十天後,在湖南懷化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1999年12月4日傍晚,湖南懷化鶴城區華燈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