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王銘的朋友圈裡,有個常年穿軍綠色上衣、騎28男車的年輕男子;
其二,王銘與楊春英的夫妻關係極差,經常吵架打架,鬧過離婚;
其三,王銘本人生活作風糜爛,與單位醫務室的女護士李月萍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
最反常的是,楊春英失蹤近一年,王銘從未主動尋找,既不焦急也不痛苦,完全違背常理。
海隊長決定打草驚蛇,直接戳破王銘的隱私。
再次見面時,王銘坐在保衛科的椅子上,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
海隊長目光如炬,直戳要害:“除了楊春英,你跟別的女人有沒有不正當關係?”
王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腦門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如實交代,配合調查,對你只有好處。”海隊長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有……”王銘終於鬆了口,“是我們單位醫務室的護士,李月萍。”
那段見不得光的私情,被王銘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1987年5月的一天下午,王銘下班搭乘火車到石景山南站,在站臺取了腳踏車,順著鄉間小路往家騎。傍晚的小路靜悄悄的,他超過一個步行的女人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剛要繼續騎,身後傳來一聲嬌嗲的呼喊:“哎,等一下!”
王銘捏閘停車,回頭看見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怎麼,白瞅一眼就想走?佔便宜沒夠啊?”
王銘笑了,順水推舟:“那你想咋著?”
“捎我一段,到汽車站就行。”
女人自稱李月萍,是剛調到公司醫務所的護士。一路上,兩人聊得投機,分手時,李月萍媚眼如絲:“你車騎得穩,以後上下班都捎著我唄,反正順路。”
從那以後,王銘成了李月萍的專職“司機”,沒事就往醫務室跑,開藥、開假條,藉著由頭跟她膩在一起。一來二去,兩人在李月萍的宿舍裡突破了底線,打得火熱,如膠似漆。直到1987年9月楊春英住院,王銘請假陪護,這段私情才暫時冷淡下來。
“李月萍有丈夫?”海隊長問。
“有,但是他倆感情極差,分床睡、分鍋吃飯。”王銘頓了頓,“李月萍一直催我離婚,說她跟丈夫離婚,我跟楊春英離婚,我倆過。”
“你提了?”
“提了,楊春英又哭又鬧,我心軟,就拖著。”王銘的眼神閃過一絲厭惡,“後來我發現李月萍心太狠,就想躲著她了。”
讓王銘心生忌憚的,是五封匿名信。
1987年8月,王銘一上班就被傳達室大爺叫住,遞給他一封沒貼郵票的平信。拆開一看,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寫著楊春英在車間與男同事、行政科長亂搞的汙言穢語,罵他是“王八”,署名是“鍊鋼廠女工”。
他怒氣衝衝回家,還沒開口質問,楊春英就哭著說,廠裡保衛科找她談話,有人給廠長、書記寫匿名信,誣告她與行政科長有染。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