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呼和浩特,商圈裡一直流傳著一個闊綽煤老闆的名號。此人名叫侯文光,時年四十三歲,常年出入高階消費場所,開著豪車、出手大方,在一眾生意人眼裡,是家底豐厚、實力雄厚的成功企業家。
沒人知道,這個人人豔羨的老闆,早已是外強中乾、負債累累。他名下的煤炭生意早已徹底虧損倒閉,對外吹噓的蔬菜大棚專案,也只是一片空空蕩蕩的爛尾工地。
為了填補鉅額債務、維持自己的富人假象,走投無路的侯文光,內心滋生出了最惡毒的念頭。他不再想著正經做生意賺錢,反而開始四處物色家境殷實的生意人,打算用非法手段勒索鉅款,一步登天。
在頻繁的生意飯局和人脈往來中,四十一歲的工程老闆蒲濤,成了侯文光鎖定的頭號目標。蒲濤是四川南充人,在呼和浩特深耕工程行業多年。
他為人豪爽、人脈極廣,手裡流動資金充足,在本地商圈算得上實打實的富商。更關鍵的是,蒲濤為人隨性、防備心弱,極易被花言巧語矇騙,完全符合侯文光的作案條件。
為了順利接近蒲濤,侯文光精心編織了一套投資騙局。他謊稱自己的城郊蔬菜大棚專案利潤極高,急需合夥人增資擴建,主動透過中間人聯絡上蒲濤,多次邀約洽談合作。
幾番簡單溝通下來,蒲濤對這個看似前景可觀的農業專案產生了興趣,也對這位“家底豐厚”的煤老闆放下了所有戒備,一步步走進了侯文光佈下的死亡陷阱。
2012年9月21日,侯文光敲定了最終的作案計劃。他提前聯絡蒲濤,約好中午在市區川菜館見面,詳談大棚專案的合作細節,蒲濤欣然赴約。
當天的飯局上,除了蒲濤和侯文光,還有兩人共同的老鄉楊義兵作陪。全程都是侯文光主動侃侃而談,細緻描繪著大棚專案的盈利前景,話術縝密、滴水不漏。
蒲濤全程認真傾聽,還主動詢問了成本、銷路、回本週期等核心問題,已然動了投資合作的心思。此時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對面這個談笑風生的男人,心裡早已盤算好了如何謀財害命。
飯局結束後,侯文光順勢提出,帶蒲濤去城郊的大棚工地實地考察,眼見為實。毫無防備的蒲濤當即答應,三人一同驅車前往城郊工地。
工地上整齊搭建的大棚框架,看似正規的施工場地,徹底打消了蒲濤最後的疑慮。考察全程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樣,下午四點左右,蒲濤開車將老鄉楊義兵送回市區。
送走楊義兵後,現場只剩下蒲濤和侯文光兩人。侯文光立刻以“細化投資分紅細節”為由,挽留蒲濤,讓他坐上自己的白色越野車,折返偏僻的城郊工地周邊。
遠離市區、人煙稀少的郊外,成了侯文光攤牌的絕佳場地。沒有了外人在場,他不再偽裝溫和,直接向蒲濤開口,要求對方出資五百萬投資自己的專案。
可此刻的蒲濤,經過實地考察,已經看出大棚專案漏洞百出、根本沒有盈利可能,當即委婉拒絕了侯文光的投資要求。
生意談崩本是常事,但早已窮途末路的侯文光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五百萬的投資落空,意味著他翻身的最後希望破滅,心態瞬間徹底扭曲。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蒲濤隨口聊起了自己的私人生活,言語間頗為張揚,炫耀自己人脈廣闊、異性緣極佳,身邊交往的女性數量眾多。
這番無心的炫耀,徹底點燃了侯文光的怒火。他認定蒲濤是在刻意嘲諷自己落魄,同時一個陰狠的想法瞬間湧上心頭:蒲濤私生活混亂,必然有把柄可抓,正好可以藉機敲詐鉅款。
侯文光當即臉色一變,厲聲警告蒲濤,稱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手裡握著他的把柄,這件事絕不能輕易算了。
突如其來的威脅,讓一向張揚的蒲濤瞬間慌了神。他神色躲閃、手足無措,整個人變得極度心虛,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從容姿態。
蒲濤的反常反應,讓侯文光徹底篤定,自己拿捏住了對方的軟肋。他順勢獅子大開口,索要一千萬的封口費,揚言不給錢就曝光蒲濤的私事。
極度恐慌的蒲濤,只能不斷低頭討價還價。兩人幾番拉扯,一千萬的勒索金額,一路降到五百萬、五十萬,最終敲定十五萬的封口費,約定兩天之內結清。
談好金額後,侯文光依舊滿心忌憚。他害怕蒲濤脫身之後立刻報警,自己的計劃徹底敗露,於是提前拿出準備已久的安眠藥。
這是他早就備好的作案工具,為了控制目標、防止反抗,侯文光強行按住蒲濤,逼著他吞下了大半瓶安眠藥,徹底剝奪了對方的行動能力。
藥效發作極快,沒過多久,蒲濤便陷入昏昏沉沉的半昏迷狀態,渾身無力、意識模糊,徹底淪為了侯文光可以隨意擺佈的人質。
9月22日,昏睡一夜的蒲濤勉強恢復了一點意識,身體虛弱到極致,根本無法自主行動。侯文光拿出蒲濤的手機,開啟了瘋狂的勒索斂財操作。
為了拿到現金,侯文光手持利器抵住蒲濤的脖頸,逼迫他給妻子、老鄉打電話借錢。被死亡威脅震懾的蒲濤,渾身顫抖、極度恐懼。
藥物殘留讓他口齒不清、渾身僵硬,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語句,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和應答聲,每一通電話都透著詭異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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