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站在旁邊,心提到嗓子眼。
就在那道紅光即將觸及運輸隊員後背的瞬間,一道黑色的殘影更快地從側面切入。
像一條被拉直的細線,穿過運輸隊隊員與牛角罔鬼之間的空隙,在接觸的前一瞬間準確無誤地劃過了牛角罔鬼小臂關節處的連線點。
刀刃切入的聲響被風速掩蓋,像是被風撕碎的一截布料。
牛角罔鬼手臂從肘關節處齊齊斷開,黑血噴濺而出,斷肢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朝地面墜落,像被切下的一截枯枝。
半空中!
利刃停在那裡,身形懸浮在牛角罔鬼與運輸隊員之間的間隙中,保持著出刀的姿勢。
他手中的武器沒有實體的刀刃,只有一截銀白色的刀柄。
刀柄末端持續噴射出一股壓縮到極致的銀白色氣流,在夜風中凝成一道鋒利的劍刃輪廓,邊緣像被反覆打磨過,風壓在那道輪廓表面收束得極緊,沒有散逸。
“是........利刃隊長!!!”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看清來人是利刃,運輸隊的隊員們紛紛興奮地大喊起來,聲音在空中連成一片。
地面上,老鼠和白雲同時鬆了一口氣,兩人站直身體,目光落在那道依然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上。
牛角罔鬼怒不可遏,斷臂處的紅光加速流動,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延伸,他胸膛在劇烈起伏,喉嚨裡壓出一陣低沉的嘶吼:
“該死.........該死.........絕對不能饒恕.........我要殺.........”
話還沒說完,一道細長的銀色風刃已經無聲地貫穿了它的口腔,從後腦勺捅出,刃尖帶著一縷黑血。
“唔.......咕嚕........”
牛角罔鬼的雙眼瞪得老大,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黑血從它的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他試圖發出聲音,卻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破碎的咕嚕聲。
紅光迅速湧向雙手,死死抓住那柄尚未散去的風刃,十指用力,試圖將它從自己的頭顱中拔出來。
就在它的指尖觸碰到風刃中段的同時,利刃按下刀柄側面的按鈕,風刃瞬間消散。
牛角罔鬼的雙手抓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微傾,重心出現了短暫的偏移。
下一瞬,鳥包的羽翼猛地一扇,利刃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好快!!!
牛角罔鬼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來不及追蹤那道軌跡,只能用紅光護住脖頸,試圖封住最可能的攻擊路線。
但風刃並沒有瞄準頸部,一道寒光掠過,左側骨翼從根部被齊齊切斷,失去平衡的身體猛地朝一側傾斜。
像是被風從高空撕扯下來的殘片,帶著沉重的下墜勢頭向地面砸落。
利刃面色凜然,鳥包的羽翼在空中摺疊,展開,再摺疊,像一道在不斷調整角度的切割線,追隨著那道正在墜落的身影。
銀白色的風線一道接一道地劃過夜空,在牛角罔鬼墜落的過程中利落地切入他的身體,每一次切入都帶起一蓬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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