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太太說得極其認真,胡越龍卻半點不信。
那個貪玩又愛哭的小鬼頭知道什麼,搶他們家糧食不是胡越龍的本意,可他幾十號弟兄在棲霞縣大牢裡關著呢,他不得不做。
三天後,用那些糧食換回他的弟兄們,這事兒就算完了,他依舊在虎頭嶺做他的山大王,至於那些當官的要陷害誰,他半點兒不在意。
“行了,我知道了娘,那孩子你在給我看幾天,這事兒解決了我就把人送回去。”
胡越龍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三日後要換人,他要掌握主動權。
很快,他就來到聚賢堂,威風凜凜地坐在鋪著虎皮的椅子上,井井有條地佈置了起來,
“你們幾個輕功甚好,就埋伏在附近的樹上,帶好弓箭,你們就是我們的眼睛。一旦情況有變,你們就負責擊殺棲霞縣令,現在就去,有任何情況速速來報。”
他指著另一個頭領說,“你們這一隊負責押送糧食,沒見到咱們的人絕對不能讓糧食落到對方手裡。”
“其餘的弟兄都做好戰鬥準備,能順利換回咱們的弟兄最好,若是他們耍花招,咱們就和他們拼了。”
“是,大哥。”虎頭嶺那些土匪異口同聲的回答道,氣勢震天。
胡越龍滿意的看著面前聲勢浩大的隊伍,棲霞縣衙門裡那些軟腳蝦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他娘就是太緊張了,一個毛頭小姑娘的話就把她急成這樣。
正得意著呢,芊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她也學著胡越龍的樣子看著面前浩浩蕩蕩的人群,冷不丁地說,“人都被你帶出去了,他們來攻打虎頭嶺怎麼辦?”
“虎頭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咱們山上自給自足,抗個一年半載沒問題,別說區區棲霞縣令,就是知府派兵來圍剿也討不到便宜。”胡越龍本能的回應完才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小女孩,人還沒他膝蓋高就能想到這種層面,不得不說她不是個普通的小孩,不過他對虎頭嶺的天險有信心。
“要是他們從後山的密道上來呢?”芊芊依舊神色淡淡,像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胡越龍卻被她嚇得臉都變了色。
虎頭嶺後山有密道這件事情,只有他和死去的二當家知道,連他娘他都不曾透露半句,芊芊怎麼會知道的。想到這裡,胡越龍不禁冷汗連連,若是這條密道的存在被人知道了,虎頭嶺就不再是不可攻破的神話了。
情急之下,他一把揪住芊芊的領子,把她舉得高高的,有了上次的事情,這一回大夥都當大當家的又在逗芊芊玩呢,加上芊芊一點兒也不害怕,還在咯咯地笑著,於是便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其中的異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後山的密道。”胡越龍面目猙獰,像是要吃人一般。
芊芊不以為然地看著胡越龍,“這個就要問問你的二當家了,忘了,他死在龍灣村了。”
“哼,老二已經死了,你休想拿他背鍋。”胡越龍額間青筋暴起,眼裡迸發著殺意,“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娃娃不簡單,是誰把你放在我們馬車上的,他們派你來打探訊息的是吧?我真該第一時間殺了你。”
胡越龍說著,手就開始收緊,芊芊那細細的脖子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掐斷似的。
“你這個傻子,連胡奶奶都知道你那個老二不可靠,你卻對他掏心掏肺,他早把你賣了。”芊芊的雙手拍打著胡越龍,胡越龍到底心軟,架勢拉得很足,手上卻不曾用力。
“不可能,老二是因為棲霞縣令要跟我談合作才被放出來的,他身上那些傷就是證明。”胡越龍不相信老二會出賣他們,他雖然心狠手辣,對虎頭嶺還是有感情的。
芊芊突然笑了,笑得很是滲人,“大鬍子,你不覺得他身上的傷口很熟悉嗎?”
被芊芊這麼一說,胡越龍仔細回想起老二回來時的情景,他傷得很重,自己要給他上藥他卻怎麼也不肯,他是瞥見了一眼老二胸前的傷口,還想說那怎麼那麼像老三的兵器傷的,可被老二打岔給糊弄過去了。
不對,這個小丫頭是在詐自己呢,她在挑撥離間。胡越龍這般想著,對芊芊已然沒有半分憐愛,想要對付虎頭嶺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他們居然喪心病狂到派一個小丫頭來做臥底,你要怪就怪那些送你來的人吧。”說著,他手上用力,想要了結了芊芊。
“胡越龍,你給我住手。”胡老太太拿著雞毛撣子就打了過來,“你出息了啊,連個小娃娃你都不放過。”
“娘你別管,這個小娃娃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不除掉她會後患無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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