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時微緊張又小心翼翼,揭開顧南淮指頭裹著的紙巾,映入眼簾的是一道不足一釐米長的劃傷。
血早就止住了,看起來並不深的傷口,都快癒合了。
她愣了愣,抬眸間,男人眉目英挺深邃的俊臉正對著她,眉眼含笑,漆黑的眸鎖著她。
周遭都是他身上勃勃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混合著夏日陽光的味道,愈發濃烈、炙熱。
“深不深?”他笑得雅痞,磁性嗓音略帶著戲謔。
時微這會兒確定,他是故意逗她的,白皙耳根幾不可察地攀上淺淺的粉。
“看起來......挺深的。”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幫你處理一下。”
顧南淮一頓。
時微低下頭,耳根處的粉意隨著頭頂上方男人的灼灼目光越來越深,漸變為醉人的殷紅。
顧南淮凝著她的變化,喉結上下滾了滾。
夕陽漸漸西沉,枝頭蟬鳴聒噪。
時微轉身開藥箱時,暗暗地深吸幾口氣,平復心口那股躁動。
她用棉籤沾了碘伏,動作輕柔地在那道細微的劃痕上擦拭消毒,指尖不經意地拂過他溫熱的指節,渾身一抖。
尤其耳邊響起季硯深那句“他暗戀過你”,更是亂了方寸,幾次撕不下創口貼上的保護膜。
顧南淮眸色發暗,操著暗啞磁性的嗓音,“你慌什麼,嗯?”
被他看破,時微屏息,嘴硬,“沒有啊,太難撕開了。”
顧南淮倏地把住她拿著創口貼的手,另一隻手,手指擋開她的手指,捏著保護膜,稍用力一揭。
左手被他完全掌住,灼熱充滿力量感,時微一瞥間,心裡一陣兵荒馬亂,下意識地收回手。
顧南淮鬆開了她,將她小姑娘似的慌亂無措,盡收在眼底,唇角微揚,笑意直抵眼底。
時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幫他貼好的。
鎮定自若回到室內時,一身細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晚飯後,他們又陪顧老太太下了陣圍棋,哄老人歡心後,時微立刻回房間,換上黑色練功服,迫不及待到了練功房。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練功房的門。
房間不大不小,整面牆的落地鏡映出她纖細卻蘊含力量的身影。
她走到銀色把杆前,姿態自然而優雅地抬起手臂,脖頸如天鵝般修長舒展。
窗外梔子花的馥郁香氣絲絲縷縷飄入,她專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彷彿回到了靈魂最安寧的棲息地。
旋轉、跳躍、下腰,汗水很快浸溼了她額角細碎的絨發,順著清麗的下頜線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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