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剎那間,季硯深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覆上一層死灰,連嘴唇都失了顏色。
“顧南淮”——時微口中吐出的這個名字,連同她那冰冷、充滿赤裸嘲諷與憎惡的眼神,像一道閃電,將他徹底劈開,照得他無處可藏!
那雙前一秒還盛滿“深情”與“追憶”的黑眸,瞳孔驟然緊縮。
所有偽裝的溫情瞬間碎裂,只剩下赤裸的羞恥與恐慌。
時微見他啞口,嘴角的諷意更狠,字字如刀,直戳他心窩:
“季硯深,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你讓我對你第一次產生好感的事情,竟然還是偷了顧南淮的功勞!你真是卑鄙無恥到了骨子裡!如果沒有這件事,我這輩子,理都不會理你!你就是個垃圾!”
“騙子”二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季硯深的心口。
他渾身一僵,如墜冰窟,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眼前,是時微那雙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鄙夷眼神;耳邊,恍惚又響起父親冰冷徹骨的宣判......這全盤的否定,將他徹底碾碎。
他猛地咬緊後槽牙,力道大得腮幫繃緊,喉結劇烈滾動,嚥下喉嚨裡的腥甜。
然而,在這極致的屈辱與崩塌中,一股扭曲到極點的戾氣,猛地從他眼底竄起!
“呵......”一聲冰冷的嗤笑,從他慘白的唇間擠出。
他抬眸,眼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波動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
“你到底還是知道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像冰冷的刀片刮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毫無預兆地從輪椅上霍然站起!
高大的身影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瞬間將時微籠罩在陰影裡。
猝不及防!
他鐵鉗般的手掌狠狠扣住時微的腰,將她死死箍在身前,另一隻手冰冷地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仰頭,直視他寒潭般的眼睛。
時微劇烈掙扎,卻像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門外,何蔓聽到動靜,急切地想進來。
“砰——!”
季硯深頭也不回,抬腳向後猛地一踹!
病房門死死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隔絕了內外。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凝滯。
“季硯深,放開我!”時微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發顫。
季硯深俯視著她,冰冷的呼吸幾乎噴在她臉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掠奪和毀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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