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門一響,進來一人。
手裡盤著串,另一手拎著個精巧的竹蛐蛐籠,一襲看深灰便裝,正是這私廚的主人,京圈裡輩分頗高的沈三爺。
他目光掃過庭院,腳步沒停,徑直朝顧南淮這桌走來。
“二公子,今兒這魚,火候還成?”沈三爺語氣熟絡。
說話間,他目光掠過滿桌人,頷首示意,動作隨意卻一個不漏,最後又落回顧南淮剔魚刺的手上,耐心等著回話。
顧南淮將剔淨刺,雪白細嫩的魚肉穩穩夾進時微面前的骨碟裡,又抽了張熱毛巾,仔細擦了擦指尖。
這才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沈三爺,等著他的下文。
沈三爺見狀,身體微微前傾,“周公子陪著江城那位,在衚衕口呢。動靜不大,我給攔外頭了。”
頗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一雙狐狸眼狀似無意地掠過顧南淮身側的時微,心頭卻是一凜。
就是這位美人,讓眼前這位京圈眼高於頂的貴公子為她離經叛道,攪得江城那位商界梟雄甘願自毀長城,跌下神壇。
顧南淮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淡淡“嗯”了一聲,便隨著時微踉蹌的身影,進了四合院內。
......
時微今晚連喝七八杯紅酒,醉意上來,俯身在洗手間盥洗臺,掬一把冷水洗著臉。
顧南淮守在外面。
他背靠著廊柱,指間夾著未點燃的煙,目光沉沉地落在緊閉的門上。
這時,裡面傳來乾嘔聲。
顧南淮眉頭微蹙,扔掉煙,兩步上前,敲了敲門,進去。
時微沒吐出來,抬首間,在鏡子裡看見他。
本就促狹的空間,因他到來,更逼仄了幾分。
顧南淮反手鎖上門,走近她。
帶來一股成熟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清冽烏木沉香調,及絲絲菸草味,時微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鏡子裡,她頰邊碎髮垂落,面頰浸著微醺潮紅,被紅酒浸漬過的兩片唇,泛著瑰麗色澤。
顧南淮眼底的墨色更深了幾分,喉結微動,到她身側。
男人西裝布料擦著她細膩的手臂肌膚,時微呼吸頓了頓。
他拿起黑色大理石臺面上的依雲礦泉水,擰開,遞到她嘴邊。
然後抽了張厚實的紙巾,動作自然地擦掉她下巴上的水漬,又輕輕撥開黏在她臉上的溼發,“感覺怎樣?”
時微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壓下了胃裡的翻騰,“今晚喝急了,現在好多了。”
。臉的著鎖目,頭點點淮南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