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微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熱,聽著這近乎孩子氣的比較,有些好笑,“你們男人......怎麼都這麼幼稚。”
螢幕那頭,季硯深清晰聽見了她的那句“幼稚”。
會心一笑,他伸手,乾脆地按下了結束鍵。
螢幕熄滅前的最後一幀畫面,是那頭兩人十指緊扣、有說有笑的恩愛剪影。
心臟像是被看不見的手狠狠擰了一把。
季硯深嘴角那點強撐的弧度瞬間凍住,繼而裂開,碎得乾乾淨淨。
他還是......做不到。
做不到,無動於衷。
季硯深在書房落地窗前靜立片刻,抬手,用力抹了把臉。
再放下手時,面上已不見一絲裂痕。
內心趨於平靜,他這才去面對那個不明不白來到這世上、無辜的兒子。
......
千里之外,會議室。
暖黃的燈光落在胡桃木長桌上,空氣靜得只剩下檔案翻頁聲。
時微站在顧南淮身後,手指輕柔地落在他太陽穴上,指尖帶著溫熱的力度,一圈、一圈,緩慢地揉開他的疲憊。
顧南淮閉著眼向後靠進椅背,一隻手輕輕握住她落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手腕。
他掌心溫熱,將她的手指輕輕包攏,帶到唇邊很輕地碰了一下。
“時老師。”他睜開眼,深眸裡映著頂燈細碎的光,也映著她低頭看他的模樣,“你也累一天了,下樓歇著去。”
“明天開庭,得陪沈聞洲那幫人玩一手局中局,我這還得再理理。”
時微順勢俯身,用額頭輕輕抵了抵他的額角,“我不累,就在這兒安靜陪你,不打擾你。”
她下一場比賽,要在兩天後,中間都是休息。
顧南淮聞言,手臂往後,就要攬她的腰肢。
時微卻想起了什麼,抬眼望進他眼底,“對了,楚楚那邊......到底怎麼樣了?她真被注射了東西,還是......只是做戲?”
黎楚是Logos的人,那麼,被注射的藥物,大機率是做做樣子。
顧南淮面色沉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