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從容,像一株不染塵埃的白玫瑰。
那才是他曾夢想能攜手一生、精心呵護的妻子模樣。
強烈的對比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心上。
季硯深猛地攥緊了左手,壓下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時微,是他永遠失去的光明和體面。
葉嬋怔怔地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她如尊雕塑,跪在冰冷的雪地裡,直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從住院部的另一側門疾馳而去,她才意識到,季硯深帶著她的心頭肉已經遠去了。
她追著早已不見蹤影的車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
醫院,喬湛突然病危,醫生正在裡面進行緊張的搶救。
ICU病房外,黎楚站在觀察窗前,一手護住圓鼓鼓的腹部,靜靜地望著裡面那個渾身插滿管子的、名義上的未婚夫,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一滴接一滴,不受控制。
她微微怔住,抬手用力抹去,指尖一片溼涼。
可剛擦乾,新的熱流又湧了出來,彷彿有獨立的生命。
她愣愣地看著掌心的溼潤,心底一片茫然。
為什麼要哭?
是怕他死了,沒有理由再潛伏在顧南淮身邊,完成不了任務吧?
黎楚確實是個孤兒。
從有記憶起,她就是邏各斯組織培養的利器,無情、冷血。
以前,與喬湛相處的每一個甜蜜瞬間,都是精心設計的戲碼。
這時,顧南淮匆匆趕來,正看見她倉促抹去眼淚的背影。
他腳步微頓,深邃的眼眸眯了眯,隨即大步上前。
“南淮哥。”黎楚轉過頭,一臉無助與驚慌,“醫生說情況很不好......他會不會......就這麼走了?”
話音未落,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車禍發生的那個瞬間。
那時,喬湛想也沒想,用盡最後力氣將她死死護在了懷裡。
黎楚心口莫名的一揪,疼得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