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洲額角沁出汗珠,下一秒,嘴角牽起冷笑,“我死了,喬湛也別想活。”
顧南淮聽了,低低笑了聲。
那笑聲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他槍口又往前頂了頂,“你的組織少了你,換個人照樣做事。你以為你是什麼?”
“主角兒?沒你不行?”
他湊近些,一字一字說:“而我把你做了,他們依然還指望我打這起官司。”
沈聞洲下頜一緊。
他瞪著顧南淮,眼神里那股瘋勁還在,但底下發出一點虛。
顧南淮這話戳中了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他牙關咬得死緊,脖頸上青筋突突直跳,可槍口還抵在太陽穴上,他連動都不敢動。
空氣僵著,就聽見兩個人又重又沉的呼吸聲。
這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顧總,手下留情。”
一道平緩的男聲響起,一下子把屋裡的火藥味沖淡了點。
來人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件英倫風大衣,戴著禮帽,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很利。
他腳步沒停,直接走到兩人旁邊兩三步的距離,才站定。
他叫赫希,Logos的元老之一。
“顧總,槍先放下,有什麼分歧,我們坐下談。”
顧南淮手腕一翻,利落地收了槍,看都沒看赫希一眼。
“沒什麼可談的。”
“官司,我會打。但喬湛的治療,你們得把專家團隊和詳細方案擺到我面前,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臉色依舊難看的沈聞洲,最後撂下一句:
“記清楚,我們這是合作,不是誰威脅誰。”
說完,他沒再停留,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赫希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沒攔,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是那眼神深了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裡只剩沈聞洲粗重的喘氣聲,和一股沒發出來的狠勁。
他坐進椅子裡,手一勾,屬下遞上一支雪茄,恭敬地為他點上。
“洲,你這脾氣真得收收了。”赫希走到沈聞洲身邊,聲音壓得很低,“跟他徹底鬧翻,對我們一點好處沒有。他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以及專業手腕,是打贏那場官司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