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輕輕吸了口氣,微笑,“謝謝。”
她沒有跟20%的高昂服務費過不去,戴上手套,動作利落地開始剝蝦。
當初,親戚幫她安排進VIP客房區服務,就因為這裡的小費高。
家裡破產,爸爸因經濟問題被調查,媽媽生病住院,她缺錢。
氣氛微妙。
時嶼仍看著平板,偶爾抿一口咖啡。
“嘉嘉姐手真巧。”宋俏俏吃著蝦肉,隨口說。
時嶼終於抬起眼,目光落在那雙手上......不再是從前纖細白皙的模樣。
他又垂下了眼皮,長指在螢幕上敲了敲。
刀尖不小心劃破腕上燙傷的水泡,唐嘉指尖一顫,刀具在白瓷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時嶼擰眉,抬眸間,目光在她手腕處一頓,面色陰沉下來。
唐嘉面上不動聲色,只用餐巾悄悄按住,繼續做事,直到一盤子的小青龍全部剝好。
“二位請慢用。”
她後背已浮起一層薄汗。
時嶼沒說什麼,宋俏俏一臉單純無害,“嘉嘉姐,你慢走。”
退出房間,唐嘉靠在走廊牆邊,長長舒了口氣。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經理不耐的聲音,“唐嘉,2020的客人吐了,趕緊過去處理。”
“......收到。”她掐了掐掌心,打起精神,轉身走向電梯。
等她再次回到工作間時,唇色有些發白。
正準備坐下喘口氣,卻發現儲物櫃上放著一支沒拆封的燙傷膏。
她愣了愣,拿起來。
熟悉的牌子。
許多年前,時嶼第一次為她下廚,熱油濺在手背上,她急急忙忙跑去藥店,買的也是這一支。
怎麼可能是他。
兩年前,是她不顧他放下所有尊嚴的挽留,執意分手,轉身嫁給了沈珏。
如今他身邊已經有了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