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瘦削的下頜線。
皮膚曬成麥色,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隱現,多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人瘦了。
顴骨凸出來,眉骨更深。
沒了京城時那身矜貴,卻多了幾分壓不住的野。
車停在宿舍門口。
一群當地小孩正蹲在牆根底下,看見車來,嘩啦一下站起來,圍過去,又不敢太近。
個個黑黢黢,瘦巴巴,肋骨的形狀隔著衣服都看得見。
身上穿的都是從國內運來的舊T恤,圖案五花八門。
周京辭從車上下來,朝門口走。
孩子們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說著什麼,跟著他,又不敢進門。
他進屋,搬了一箱麵包出來。
孩子們蜂擁而上,接過麵包,弓著腰說謝謝,臉上笑得露出白牙。
唯有一個女孩站在人群外。
個頭比同齡人高,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卻像黑葡萄似的。
她看著那些麵包,沒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怯生生的,像是怕給人添麻煩。
周京辭走過去,蹲下來,把麵包遞到她面前。
“你爸爸的病好了嗎?”他用英語問。
女孩點點頭,眼睛彎了一下。
然後她忽然指著附近山谷的方向,說了一長串話,語速很快,是他聽不懂的當地部落語言。
周京辭見她很慌張,煞有其事的,立即叫來翻譯。
翻譯聽了幾句,臉色變了變:
“周先生,她說,最近總有一夥人在那邊山谷裡,穿著吉利服,帶著武器,不知道幹什麼的。”
周京辭望著山谷的方向,指尖一下一下點著褲縫。
“派人過去摸摸底,機靈著點兒。”
“是。”
接連三天,那幫人窩在山谷裡,沒什麼動靜。
周京辭每天開車從那路過,遠遠掃一眼,什麼也沒看出來。
。過經外地營從車軍隊一,午上天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