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京城見這公子哥,還是周靳康帶著的,二十出頭,站在老爺子身後,話不多,但一身貴氣。
現在這人站在這兒,皮膚曬得糙了,人瘦得顴骨都凸出來。
他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周京辭的胳膊。
“行,聽你的。”
周京辭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魏建軍轉身吩咐通訊兵:“通知各車,改道東線。”
周京辭下了軍車。
很快,越野車調頭,捲起一陣黃沙,朝相反的方向開走。
軍車剛走不久,山谷裡鑽出幾個穿吉利服的人,端著槍朝車隊消失的方向罵了幾句當地土話。
為首那個滿臉油彩,只露兩隻眼睛,盯著遠處揚起的黃沙。
“一定是那個工程隊的中國人通風報信的,這幾天他一直在附近轉悠。”
旁邊一個瘦高的湊過來,用蹩腳的英語說:“姓周,這邊部落的人都聽他的。”
為首的眯了眯眼,“壞我們好事。”
他轉身朝山谷裡走,扔下一句:“查清楚他住哪兒。”
——
深夜。
周京辭從部落酋長兒子的婚禮上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子當地的土釀酒味兒。
就很烈,還燒心。
他一路走,一路扯鬆了領口。
回到宿舍,外面是漫天的星星,亮得不像話。
他懶得開燈,就著星光躺到窗邊的床上,摸出根菸叼在嘴裡,沒點。
煙在嘴角滾了兩下。
他摸出手機,點開那個頭像。
大拇指懸在螢幕上,頓了幾秒,點了視訊通話。
只響了一聲,他就猛地按斷了。
這會兒,國內才凌晨四點。
他把手機扔在枕邊,閉上眼。
嘴裡那根菸,還在滾來滾去。
。城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