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淮喉結滾了滾,大步走到她身邊,“怎麼親自下廚,別油花濺著,燙著。”
說罷,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夾子和鍋鏟,動作熟稔地接替了她的位置。
“很久沒下廚了。”時微莞爾,也沒爭,轉身去擺弄餐桌上精緻的燭臺,點燃那幾支細長的白燭。
火苗舔上燭芯,暖光晃開。
“想著明天你還要上戰場,給你補充點能量。”她眼眸注視著溫暖的火苗,暗暗許願:化險為夷。
顧南淮笑了笑沒說什麼。
晚餐擺在燭光下,外面雪花飛舞。
牛排切開,肌理滲著汁水,高腳杯裡紅酒輕晃。
半飽微醺間,時微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
又是那個境外號碼。
沈聞洲。
她抬眸,望向對面。
顧南淮正垂眼切著牛排,動作斯文,銀質餐刀劃過瓷盤,發出規律而輕細的摩擦聲。
她當著他的面,指尖一劃,按了擴音。
“沈先生。”
對面,餐刀在瓷盤上突兀地停住,齒刃刮過盤面,發出一聲短促刺耳的銳響。
顧南淮沒抬頭,但握著刀柄的指節微微繃緊,手背上筋骨隱現。
“嫂子。”那頭,沈聞洲坐在包廂暗處,叼著煙,嗓音裹著散漫的笑意,“在哪呢?”
時微背脊自然地靠向椅背,目光掠過顧南淮繃緊的手,語氣平靜,“我正陪我未婚夫燭光晚餐。”
“你、有何貴幹?”說話間,嘴角牽起一抹諷笑。
包廂內,沈聞洲聞言,下意識地咬緊了香菸濾嘴,轉瞬,額角的青筋暴起,聲音驟冷:“你耍我。”
電話這頭,顧南淮緩緩掀起眼簾,深邃的黑眸徑直鎖住了時微。
燭光在他眼中躍動,映出底下翻湧著,濃稠如墨的情緒。
時微被他的目光燙了下,心尖微顫,嘴角對沈聞洲的諷笑更深。
她對著手機不緊不慢道:“沈先生難不成以為,我男人真的需要我擋在他前面?”
她頓了頓,目光與顧南淮在空中無聲交纏,“就算我願意,他也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