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喉結滾動,硬著頭皮複述。
沈聞洲下頜線驟然繃緊,猛地轉回視線,再次隔空盯住顧南淮。
顧南淮的目光與沈聞洲隔空相撞,只一瞬,便平靜收回。
他俯向話筒,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傳遍法庭的每個角落,一字一句,沉冷如鐵:
“Logos組織,在非洲,以‘慈善’為名,建立孤兒院,實為採集孤兒幹細胞,製成天價‘生命製劑’,專供全球頂尖富豪階層續命。”
旁聽席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他是在汙衊!”
沈聞洲猝然起身,椅腿刮擦地面發出刺耳銳響。
他臉色陰沉,目光死死攫住顧南淮,試圖以氣勢壓住全場騷動。
顧南淮聞聲,側首掃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聲音更拔高了幾分:
“在南美,他們以扶貧專案為幌子,控制偏遠村落,將村民作為新型抗生素的活體實驗場。三年間,至少十七名‘志願者’因器官衰竭死亡,記錄被標註為‘自然疾病’。”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在東南亞,他們操縱國際糧食期貨,人為製造區域性饑荒......”而顧南淮繼續滔滔細數Logosd在世界各地的罪行,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舞蹈室裡,時微一動不動地站在把杆前。
螢幕冷光映著她繃緊的側臉。
她看著顧南淮站在風暴中心,一字一句將那些黑暗罪行拖到陽光下,手指無意識地將把杆越捏越緊。
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猛地回神,指尖微顫地劃開螢幕。
簡短一行資訊跳入眼簾:喬湛甦醒了,人已經安全轉移。
她這才恍然明白,顧南淮為何能夠這麼強硬地反抗邏各斯組織。
時微緊捏著手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背倏然一鬆,那口懸了許久的氣,終於緩緩、沉沉地吐了出來。
再抬眼看向螢幕時,畫面裡的男人正立在法庭熾亮的燈光下,側影挺拔,言辭犀利。
那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背後,是再無軟肋被制的底氣。
一束光落在他身上,鋒利,灼目。
隔了幾秒,她想起什麼,迅速劃開通訊錄,找到了孟婉容的號碼,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