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寰吸了兩口煙,濃郁的煙霧噴薄而出,面色更凝重了幾分。
賽場觀眾席人聲鼎沸,而後臺備戰區,同樣暗流湧動。
奪冠大熱門伊麗莎白,與她此次的雙人舞搭檔,國際芭蕾舞壇首屈一指的男星霍斯,正被媒體團團圍住。
“有我師兄助陣。”伊麗莎白對著鏡頭,笑容張揚,下巴微揚,“今年的雙人舞金牌,沒有別的可能。”
記者立刻追問:“那麼單人舞呢?作為衛冕冠軍,你是否同樣志在必得?”
“當然!”伊麗莎白回答得斬釘截鐵,“金牌只會屬於我。”
字裡行間,彷彿比賽還沒開始,慶功的香檳已經開好了。
不遠處,許默將這一切聽在耳中。
他捏緊的拳頭骨節泛白,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翻湧起年輕氣盛的桀驁與不服。
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向隔壁的化妝鏡。
鏡中映出時微的側影。
她靜靜坐著,眼眸輕闔,呼吸勻長,整個人沉靜得如同入定的修行人,外界一切喧囂彷彿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看著這樣的她,許默胸腔裡那股躁動的火氣,奇異地、一點點平息了下去。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也學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時微什麼都沒想。
所有的意念都沉入身體最深處,只專注於一呼一吸之間。
覺察氣息吸入時鼻腔的微涼,吐出時唇齒間的溫熱。
她將自己從一切雜念中剝離,進入了近乎入定的純粹狀態。
然而,就在此時——
後臺懸掛的電視機螢幕畫面驟然一切,刺耳的新聞提示音劃破空氣:
“突發新聞:位於瑞典阿爾卑斯山地區的一處私人醫療機構,於今日晚間發生嚴重爆炸。據信,該機構與國際生物科技集團邏各斯(Logos)關係密切......”
“邏各斯”三個字,像一枚炸彈,轟然擊碎時微精心維持的平靜。
她驀地掀開眼簾,清冷的目光直直射向閃爍的電視螢幕。
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耳膜。
她下意識地雙手緊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尖銳的疼痛壓住那股瞬間席捲全身的寒意。
她知道......顧南淮就在那裡。
又是爆炸......
時微整個人都是懵的,大腦嗡嗡作響,就連腮紅都掩蓋不住她此刻蒼白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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