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他低聲問。
時微下巴微抬,朝周京辭的方向努了努:“沒想到,周京辭那樣勢利的人,也會做這種有失體面的事。”
顧南淮沒接話,指尖輕輕點著杯壁,目光落向人群中那個修長的背影。
周京辭正垂眸聽宋韻說著什麼,側臉線條冷峻。
“大概是壓抑久了。”顧南淮淡淡道。
時微愣了下,旋即明白過來。
她沒再多說,只舉杯輕輕碰了碰他的。
宋韻在服務員引領下離開。
周京辭轉過身,目光淡淡掃向那幾個紈絝子弟。
昏黃燈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薄唇上,眉眼深邃,看不出什麼表情。
“周、周兒哥......”權櫟舌頭還在打結。
周京辭沒接話。
他只是看著他們,目光從權櫟臉上緩緩滑過,又落在其他人身上,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看得幾個人頭皮發麻。
半晌,他收回視線,語氣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下回囂張的時候,先掂量掂量自個兒背後的家族,有幾斤幾兩。”
說完,他沒再看那幾個人的臉色,從服務員的托盤裡拿過一杯酒,輕輕晃了晃,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葉清妤方才坐的位置。
“周兒哥,我們不敢了。”幾個紈絝鬧不明白他究竟動怒沒有,齊齊說著,而後作鳥獸散。
此時,周京辭捏緊酒杯柄,一雙黑眸還盯著葉清妤的位置。
空的。
他微微頓住。
她不在。
男人眉心蹙了蹙,視線在人群中緩緩掠過,最後定格在宴會廳一側的露臺方向。
那抹纖細端方的背影正朝外走,步伐不快,卻沒有任何遲疑。
周京辭眯了眯眼,薄唇微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杯壁。
她竟當眾走開了。
這不像她。
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