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菸後,他抬腳碾滅了菸蒂。
“周兒哥。”管家又從裡頭出來,小心翼翼地,“老爺子交代過,您要是回來,到他書房一趟。”
周京辭沒應聲,抬手理了理衣領,往裡走。
——
書房裡,周靳康正在寫春聯。
紅紙鋪開,墨香淡淡。
他執筆懸腕,一撇一捺,力道沉穩。
周京辭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外頭的寒氣。
“老爺子雅興。”他掃了一眼,唇角扯出一點笑,“多年不見您寫這個了。”
周靳康沒抬頭,筆鋒沒停。
“本是該你寫。”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周公子如今在外頭風光,哪還記得家裡這點老傳統。”
周京辭腳步頓了頓,沒接話,走到一旁站定,看著父親落筆。
紅紙上,“家和萬事興”五個字,最後一筆剛收住。
周靳康擱下毛筆,這才抬眼看他。
那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不重,像冬日裡從窗縫漏進來的風。
“港城那邊,忙完了?”
“忙完了。”
周靳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忙完了。”他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輕輕一頓,“就跟我說說,清妤怎麼沒回來。”
周京辭拉過太師椅坐下,語氣平常:“老太太想孫女,留幾天,過了年就回。”
周靳康看著他,沒說話。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京辭。”周靳康忽然叫他,聲音低沉,“你從小我就教你,周家的人,做事要穩,要周全。”
“你這些年做得不錯。”
他頓了頓。
“怎麼現在,反倒不如從前了?”
周京辭下頜微微收緊,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