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只剩刺骨的涼。
葉清妤攥緊浴袍,指節泛白。
想解釋,話到嘴邊,又覺都是徒勞。
她有她的驕傲,他有他的偏見。
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頻率上。
見她默認了,周京辭咬緊菸蒂,下頜線繃得鋒利,眼尾紅得刺眼。
他掐滅煙,聲音極冷:“我周京辭這一輩子,只有我甩人的道理。”
頓了頓,“沒有被人甩的道理。”
葉清妤愣了下,以為他要先一步放手。
那樣,也好。
他這次逼她回來,本就是迫於周家長輩的壓力。
男人盯著她,眼底墨色翻湧,“你想擺脫我?”
他拇指摩挲著她緊繃的下巴,輕輕笑了,“試試看吧。”
“看看你葉大小姐的翅膀,到底有多硬。”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
“若你真能讓葉家毫髮無損地甩開周家——”一字一字碾出來:“我算你,真有本事。”
音落,他轉身離開了她的臥室。
只剩一室嗆人的煙味。
葉清妤終於咳嗽出聲。
咳得肺都要炸了。
她摸索著開啟空氣淨化機,吞了兩粒藥片,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剛闔上眼,腦海裡就浮起周京辭那雙眼。
乾紅的,翻湧著什麼,像是受傷。
因為在乎她,結果她卻要嫌貧愛富,甩了他?
轉瞬她又覺得自己可笑。
他不過是被傷了自尊罷了。
從小眾星捧月長大的公子哥,頭一回被人說要離婚,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