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方是一個健康的活生生的人。
他怎麼可能去剝奪這個人的命。
他想起爺爺臨終前的話。
【身居高位,執法懷仁。
要容,要恕。】
【你太年輕了,閱歷不夠,心胸不夠寬廣,又怎能容得下,饒恕的了。
出去看看眾生吧。】
爺爺走後,他出走了兩年,可以說在流浪。
走過富麗堂皇,也走過廢墟瓦礫,心裡承載了太多,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回來後,他去當兵了,不想走爺爺給他定下的路。
可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他看著戰友一個又一個倒地。
他再也無法忍受,因為自己不夠強大而不斷被迫失去。
他還是選擇了爺爺給他定下的路。
他親眼見過太多的死傷。
無辜的生命在他眼裡是多麼可貴。
爺爺的叮囑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利刃,要他一生維護法紀。
爺爺彷彿早就預見了他的一生,對他耳提面命的叮囑,永遠是懷仁。
執法者不仁,眾生皆苦。
沈硯安從未這麼漫長地思考一件事。
他好看的淡眸裡,是宋白初穿著白色連體泳衣,在海里撲騰的鮮活樣子。
他喉嚨微微發澀,聲音淡無邊際,“把顧雲深名下的產業摸一遍,把人找出來。”
那邊人頷首。
…
午飯時,沈硯安與宋白初坐在一起,卻連目光都未曾交錯過。
林清揚領著顧雲深進門。








